李远山声音不高,不确定地说:“可是,我与我家夫郎成亲还不到?一年……”
“还不到?一年呀?”许师傅叹道,“那也许是我想多了。”
一般双儿不易受孕,成亲一两年就怀上的已经是少之又少,大多数都是到?三年头上才有,还有些小哥儿甚至要等个四?五年,而且一辈子不生养的也不是没有。
那边饭食摆上桌了,章老板招呼众人过去吃饭,李远山打定主意,吃过饭后回去定要让二舅给方夏好好诊一诊脉。
饭桌上荤素搭配摆了不少菜,汉子们?说说笑笑正喝着酒,方夏端着碗却有些犯恶心。
不知是受方才许师傅话的影响,还是自己身体真的有些不一样?了,看?着桌子上摆着的各色菜肴,方夏却一口也吃不进去,甚至还有些反胃。
好不容易熬到?大家吃完饭,拿了做剪纸样?稿的纸张从铺子里出来,方夏才松了一口气。
吃饭时候李远山就察觉自家夫郎脸色不对,这会儿脸色仍旧有些苍白,李远山忙扶着人的胳膊问:“怎地了?不舒服吗?”
李远山不问还好,一问方夏又开始觉得恶心了,闻着街上飘散着的各种气味,他只觉得有股热气从胃里往上翻,直顶到?喉咙口压都压不下去。
方夏顾不得说话,用衣袖掩住嘴匆匆跑到?街边角落里,弯下腰吐了。
原本中午也没吃太多,胃里吐不出什么东西来,只是那阵恶心劲儿上来了,憋得方夏眼睛都红了。
身后的李远山听着动?静有些着急,忙拍着方夏的后背给人顺气,他弯下腰,也不嫌弃,拿自己的袖口擦擦人的口鼻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吓到?方夏似的,挨着人问:“还难受吗?是不是方才吃得太油了……”
方夏朝着一旁的李远山摆摆手,这会儿他还说不出来话,只一手捂着胸口,一手将散落的头发别?到?耳后。
“咱们找个医馆看看吧!”李远山当机立断,扶着人就要走?。
方夏抓着李远山的胳膊摇摇头,有气无力?地道:“要不,还是回村找二舅再看?吧?”
“不等了,咱们现在就去看!”
街上人来人往,李远山也不避讳,扶着自家夫郎避开人群朝着最近的医馆走?去,若不是有人,他甚至都想将方夏抱起来。
进了医馆,坐堂的老大夫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,见方夏脸色不好,忙招呼着让人坐下后,才开始问询。
待李远山将方夏的症状同老大夫说明?后,那老大夫点点头,让方夏将手腕搭在?脉枕上,开始细细诊脉。
“这样?的症状多久了?”老大夫问。
“今日我……”
老大夫另一只手摆了摆,打断方夏的话:“我是说不思饮食的症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