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虞顿了顿,收回手,重新抚上我的腰,“顾依没教过你不要说谎?”
她这样动作,我忍不住想起刚才所见的小蛇,蜷起身子,很小心地蛰伏在手腕上,要随时展露尖牙。
我仰起头,想叫她停止,却觉得喉咙间有莫名的压力,发不出声音。
阮虞的鼻息喷到我的后颈处,“还要嘴硬?”
很陌生的触感在那片肌肤游移,我分不清是她的嘴唇还是舌头,直到传来清晰的痛意。
她咬了我一口,说:“不乖哦。”
我突然生出一种恐惧——那种在梦里体验过的,被疏松的云托起,又不知何时将开始下落的恐惧。
我的小腹有点发紧。
阮虞还没有松口,尖齿贴着我的皮肤,一点点地,要往耳朵游走。
我终于生出力气,拽着床单往前躲,把脸埋进枕头,带着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哭腔说:“对不起、对不起……”
阮虞在身后沉默着,听我连说了十几个对不起。
我喘着气,不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。
她奇怪的动作好像一把钥匙,把我翻折成盒子,再开出陌生的东西。
我想起顾依之前的欲言又止,想起几分钟前的对话,电光石火间,好像明白了二者之间的联系。
但就像书上说的,这一切不该是两人感情所至时水到渠成发生的吗?
怎么会这样呢?
我不敢开口。
半晌,在我以为这样的示弱满足了阮虞后,她叹了口气。
很轻的,轻到我以为只是打算结束一切、安心睡去的呼吸。
我捏着被单,指节酸软,很容易地被阮虞掰开。
她伏到我身上,屈指勾了下我的脸,“本来想放过你的,为什么要哭呢?”
我正要转头求饶,却因为眼前陌生的神色吃了惊,一时说不出话。
阮虞没什么笑容,也看不出歉意,那双白日里显得极淡的茶色瞳孔现在却慑人得无法直视,让我心生怯意。
我为什么会哭呢?
我也不知道,我以为我没有的。
她这样盯着我,靠得越来越近。
慌不择路地,我搬出最后法宝:“你不可以这样……顾依说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