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沐雨笑说:“知道了。”
退烧药起效了,陈惠山逐渐觉得很困。
沉沐雨弯腰修剪他的刘海,凑得太近,连她呼吸都能感觉到,陈惠山不知道该看哪儿,最后索性闭上眼睛,他昏昏欲睡,眼皮滚烫,感觉马上要晕倒。
后来她剪完了,陈惠山努力睁开眼。没想到还可以,最起码可以见人,沉沐雨捧着镜子,陈惠山左右照照,沉沐雨问:“还可以吧?”
陈惠山点点头:“可以。”
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,陈惠山本来想好好夸夸她,但他实在太难受了。
他强撑着洗了洗头发,然后快速吹干去睡觉,一觉睡了很久,醒来已经很晚了,他以为沉沐雨回卧室了,没想到她还在他房间里。
沉沐雨碰碰他额头,陈惠山心里有数,偏脸轻轻躲开:“别摸了。”
他难受得厉害,感觉体温没降下去,不过他习惯了,他从小体质就这样,他轻易不生病,但是一生病就很严重,每次发烧都是39度起步,持续烧两叁天都很常见。
眼珠转动酸痛,陈惠山看见床边有块蛋糕。
准确来说是一块圆柱形的蛋糕胚,应该是巧克力的,他闻见巧克力的香味。
他看看蛋糕又看看沉沐雨,沉沐雨说:“我找老板借烤箱烤的。条件有限,我没弄奶油,你凑合吃吧。”
看出来条件真的有限,甚至都没有一把蛋糕刀,沉沐雨用手掰了一块送到他嘴里。但是很好吃,大概刚烤出来不久,蛋糕是松软温热的,陈惠山慢慢咀嚼,巧克力香味很浓郁,半晌,他说:“我都忘了。”
原来是他生日,他很久不过生日了。
嚼完一块蛋糕,他张开嘴,沉沐雨又喂他一块,陈惠山一直吃,后来沉沐雨不喂了,她说:“你生病不能吃太多。”
陈惠山没太吃够,他很少吃蛋糕,而且他喜欢巧克力。他说:“好好吃。”
“当然了,我烤蛋糕很厉害的。”沉沐雨说,“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拍戏没前途,还想等攒够钱就不演了,回老家开个蛋糕店。本来马上都要攒够了,结果突然跟你签了十年合同,现在我只能等十年以后再开店了。”
陈惠山听完笑了:“十年以后你也别想。”
“谁知道呢,娱乐圈这么难混,没准哪天我就突然塌房被封杀了。”沉沐雨憧憬道,“真有那么一天,你也别捞我了,我直接退圈开店去,名字我都想好了,就叫‘香喷喷蛋糕店’。”
陈惠山说:“好土。”
沉沐雨皱眉:“你真气人。”
陈惠山说:“你更气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