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乐,嘿,乐乐!有人用力拽着她的胳膊,然后强硬地扳住她的肩膀让乐乐转过身,嘘,没事了,我在这里。我在这里。你只是在做噩梦。
一开始,乐乐还以为自己终于醒过来了,但她还在这个受诅咒的客厅里站着,只是里昂正抱着自己,就好像反证不远处那具尸体是不存在的一样。
里昂?乐乐盲目地伸手抓住里昂,紧紧抓住。
里昂亲吻她的额头,是我。是里昂。你只是在做噩梦,宝贝,没事的。
不是做梦。乐乐颤声说道,都没注意里昂为了哄她下意识地用了亲密称呼,她用力闭上眼睛,哽咽道:你死了,我记得你死了。
没死,我还活着。里昂一边说一边拉起她的手按到自己心口,听,心跳,对吧。死人没有心跳。
乐乐的嘴唇扭动了一下,喉咙紧缩着说不出话,她意识到自己正剧烈颤抖,如果不是里昂搂着自己,她很可能会就地崩倒。
里昂叹了口气,搂着乐乐转过身,然后朝大门口走去。那个雕着地狱三头犬的铁门,里昂一脚就踹开了,然后扶着乐乐走进夜幕下的荒凉庭院。
不远处有个房车,他就让乐乐在房车门前的台阶上坐下了。乐乐感激地把脑袋搁在膝盖上,颤抖着深呼吸,一次又一次。里昂在她旁边坐着,两人的肩膀紧紧挨蹭着,□□的温度驱散了暗夜的寒冷。
呃,乐乐?里昂过了一会儿叫了她一声,声音中带着疑问。
嗯?乐乐不想睁眼,她能感到身体里仍有某种钝痛,也许不如当初那么鲜明、剧烈,但就像陈年旧伤一样,发作时仍旧要命。
你的太阳穴这里,里昂用一跟手指轻轻碰了碰,有一个红色的小灯。
乐乐摇了摇头,脑门蹭着膝盖,是托尼弄的伪装,不要紧的。她喃喃解释。
她的身体只是在随着新增的记忆不断调整,不太正常,但也没什么副作用。等醒来就好了。
里昂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问道:托尼?
嗯。乐乐把脸侧过来,专注地看着里昂。她额角的灯闪了两下,暂时变成了黄色,然后又变成了红色。
你想起来了?里昂故作镇定地问她,不去看那个古怪的环状灯。他放在身体一侧的手悄悄握紧了。
不知道。还在进行,我想。乐乐回答,用手指蹭了蹭额角的灯环,但我记得,这是在去底特律的时候托尼给我弄的,还有翅膀。
翅膀?里昂看了眼乐乐的后背,没有翅膀长出来。暂时没有。
乐乐点点头,嘴角划过一丝微笑,算是秘密武器吧。
所以说,托尼他帮你弄了一个机器人的身体?里昂勉强理解了乐乐的意思,能长出翅膀的那种机器人?
嗯,因为那个底特律不是这里的底特律。乐乐低声解释,圆环灯变成了蓝色,缓缓流淌着,因为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底特律,那里到处都是仿生人,托尼觉得如果我以仿生人的身份混进去,会比较容易不吸引注意。
那是在你离开缅因州的那个度假小屋之后发生的事情吗?里昂谨慎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