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回答。
许言一身黑色,仍旧是没有标签,但用料考究、贴身定制的套装。她也盘着头发,露出修长的脖颈,耳朵上戴着银色的耳钉,高贵低调。
范舒盯着那枚耳钉眯了眯眼睛。
和许言一身名贵的套装和手表相比,这枚耳钉过于平淡无奇,不像是奢侈品牌的定制,而像是在某个地摊上随意买的。
“我身上有什么不妥?”许言摸了下自己的耳钉问,“我的眼妆花了?”
范舒的目光从许言身上收了回来,“没有,只是您太过耀眼,让我看呆了。”
许言意有所指:“你不用特地奉承我。”
范舒垂下视线回避:“对不起许老师,我下次注意。”
许言没有多说什么,也没有继续追问,拿着票登记入场。
范舒是代替周鹿鸣来的,周鹿鸣的地位超然,她的位置被安排在全剧院最好的地方——中轴线第六排。
而许言作为遗产管理人和丧礼主持人,坐在中轴线的第一排。
从范舒的位置上能看见许言的后脑勺,不断有人找许言说话,也不断有人从许言面前经过。许言总是维持着若即若离的风度,温文尔雅地耐心回答他们的询问。
至少在范舒看来,作为一个专业人士,许言无懈可击。但作为王安静的挚友,她的表现太平静了一些。
“小周总在哪里?”一个人影坐在范舒的边上,她有着微卷的长发,穿着黑色蕾丝长裙,披着黑色真丝围巾,皮肤黑亮,透着健康的色泽,火红色的唇色是她身上唯一的色彩。
范舒很快认出了她:“你好,斯嘉丽小姐,我是小周总的秘书,我叫范舒。小周总有急事要去处理,我今天代替她出席参加丧礼。”
斯嘉丽闻言似笑非笑:“你是小周总的小秘书?有意思。有传闻说小周总失踪了,你见过她吗?”
范舒暗中握紧了手,背后直冒冷汗,艰难地迸出几个字:“我不清楚。”
斯嘉丽微笑,歪着头注视着她:“连你也没见过她?”她的目光随即飘向第一排的中心位置,落在许言身上,“你猜许言是不是知道小周总的下落?”
范舒只管摇头: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我不为难你。”斯嘉丽慵懒地靠在了位置上,低头在手机上打字,就好像刚刚的对话完全没有发生过似地。
此时许言也离开了座位,来到后台休息室找到王安静的前夫宋涛。
宋涛剃了胡渣,整理了仪容,又变得风度翩翩,只是眼神里仍旧透着疲惫,精神萎靡不振,还没能从王安静去世的消息里走出来。
休息室里还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,他俩是宋涛和王安静的孩子。在二人离婚后,男孩跟着宋涛,女孩跟着王安静。
“宋先生,告别式马上就要开始了,你准备好了吗?”许言问。
小男孩和小女孩的眼睛都亮亮地、圆圆地,好奇地看着许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