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角源答应下来,我牙丸吟没有出声。
在凪圣久郎疑惑的目光转过来时,他歪了歪脖子,把喉管露出,同时肩胛下耷、脊柱微弯,明明和不角源都有着一九一的身高,此时却显得矮了一截。
我牙丸吟的第六感发出警报!
与人类相似…该说一模一样的灰褐色眸子里,仿佛染着冬日里动物皮毛和枯树残枝焚烧出热量的滚烫死意。
——这是隐藏在人类皮囊下的野兽。
“你是叫……我牙丸?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?”第一次当教练的凪圣久郎很注重学生的想法。
似动物脚掌陷入雪地的纠结和警惕,他的语速很慢很慢,“没…有……”
从山中长大、生活在自然的我牙丸吟顺应本能选择了屈服,“我都听…你的。”
不角源窥见了这个同位置队友的不自然。
但他们只在德意战时站在绿茵场的最两边、隔着一百米做过一次对手,不角源对我牙丸吟的了解是远不及当过数月队友的凪圣久郎的。
所以他什么都没说,白发青年也恍然无觉,“那么事不宜迟,我们去外面吧!”
……外面?
……
室内训练场的空气像是灌了铅。
深樱发色的青年在场上踏出的每个脚步都能凝结成一块冷霜,被那双绿意扫过的选手,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二子一挥迸发了百分百的专注,却还是没挡住千切豹马的冲锋!凪诚士郎的长腿在速度上没什么优势,也被千切豹马过掉,与他们一队的糸师冴早有预料地补位,借着边后卫的一个掩护就从赤色猎豹脚下夺回了球权。
“你们是梦游的树懒吗,还要我这个中场来给你们擦屁股?”
用刘海遮住眼睛的二子一挥缩了缩脖子,赶紧重新组织防线。
“你是在踩生锈的自行车吗?”
被敌方攻到了禁区,糸师冴仍无半点慌张,两个回合就打乱了梅红发选手的节奏,抢到球后长传给了前场的糸师凛,对着西冈初留下一句盘带评价。
接下来,糸师冴的话少了下去,面色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。
因为刺实在是太多了,全挑出来必定口干舌燥。
绘心甚八今天大换了阵型。
经过两天训练,众人的状态有所回升,总教练就立刻把组合拆了。
先前是以新英雄大战的各栋成员为一个小组合。
比如英格兰栋的凪圣久郎、凪诚士郎、千切豹马、御影玲王,他们四人对彼此较为了解,也很容易找回感觉。德国栋的洁世一、冰织羊、黑名兰世、国神炼介、雪宫剑优,意大利栋的奥利弗·爱空、马狼照英、闪堂秋人、蚁生十兵卫、二子一挥也是如此。
现在,三人去进行门将训练了,还剩下二十一人。绘心甚八把他们打乱重组,分成了5v5和5v6的两场练习赛。
西冈初、千切豹马、雪宫剑优、闪堂秋人、乌旅人一组。
糸师冴、冰织羊、凪诚士郎、二子一挥、糸师凛一组。
稍有起色的队伍实力又是一落千丈,幸好他们还有集训时的记忆,水平没有跌落到谷底,不然糸师怕是要撂挑子不训练了。
按理说,有了第一天的最差垫底,糸师冴不该这么不满……好吧,他是糸师冴,国家的至宝、新世代十一杰的中场,他有实力和资质这么挑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