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局者迷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,至少在凪圣久郎的感受中,他没发现自己的观察时间长到和愣神差不多——不然他肯定不会停滞在那里任由对手来抢球啊。
“影音室有。”
说完这句话,绘心甚八又扫了一眼全员,这才从另一个门离开。
足球的更衣室不止是一个换衣服的房间。
战术指挥中心、心理调整室、团队凝聚力、森严的等级和规矩……比投标更复杂的一种足球文化。
从这天的表现来看,队长还得是奥利弗·爱空,至于糸师冴……理论上是合适的,不过他不会想当的吧。
这位天才中场真的只是对足球、对前锋感兴趣啊。
……
糸师冴刚冲完澡,就被宿舍里不请自来的客人拖到了影音室。
发梢还湿着,白色的单衣被几滴水渍溅出深点,不过五月中的天气和冷实在没关系,他不至于会因此生病。
“……你听明白了吗?”分析了一通毛病,糸师冴去掰环在他腰上的胳膊,“放手。”
“脑子能理解一回事,身体付诸实践还是需要时间啊。”
凪圣久郎才不放,反而把自己的手腕握得紧了一点,他不信糸师冴会从他的手臂圈里钻出去,“樱,你刚才超凶的,把大家都吓到了。”
“那群自视甚高的笨蛋。”
二十三人中不乏自我感觉良好的自满球员,不敲一下是真的以为自己能飞天了。
“樱,好过分,居然连我也一起凶。”
“你今天表现确实不行。”温热的吐息喷在后颈,糸师冴不受影响,从三十七度的嘴里吐出了冰冷的实诚。
“我幼小的心灵受伤了。”
某个白毛在胡搅蛮缠。
糸师冴还没挣脱幼驯染的力道,干脆放弃了,“你哪里和幼小搭边了?”
要是几句话能把凪圣久郎精神摧毁……糸师冴不会怀疑凪圣久郎的心理防线脆弱,他会去思考对面修习了古老咒语的可能。
与其说是了解对方,不如说是糸师冴对自我的认识清晰到过分,他知道自己一针见血的评价和对足球的顽固不化。
凪圣久郎能在这样的自己身边待上十余年,时间已经超过半生,未来的时间只会比半生更长,无限接近一生,这样的人能被两句垃圾话打败,这个世界大概是盗梦空间吧。
“我昨天从地铁下车的时候,有人对我说,加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