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监狱的路标时隐时现,国神炼介攥紧这最后一抹希望,继续向前。
晨间雾气堆积在布料上,露水和汗水已让训练服全部湿透。从这里开始,路……不,没有路了。
国神炼介手脚并用爬过倒塌的粗壮巨树,只靠手臂力量晃过山头间狭小又幽邃的裂痕,保持平衡、稳住重心地走过摇摇欲坠的断桥……
太阳来到了另一个方位,与日出时相似的夕色照在身上,带来了冬日里仅有的温暖,国神炼介无暇欣赏,脚底板传来疼痛,胃部如火烧一般灼热。
一天一夜,他没有吃进任何食物和水,身体叫嚣着能量不足、喉咙干涸,国神炼介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向了这块石头上的标识。
这一次,标识不是向左向右。
【↑】
是向上。
一段近乎垂直的崖壁横亘在眼前,国神炼介的耳膜接收着嗡嗡嗡的微响,他不知道是深山鸟类的啼叫,还是耳朵出现了幻听症状。
疲惫的眉眼向上张望,一时竟看不到顶峰在哪。国神炼介咬牙伸出手,死死扣住岩壁间的小缝!
夜幕再一次降临,国神炼介的手臂终于攀上了一大块相对平整的固定点,他榨取着细胞的最后一丝精力,苦涩的汗滴渗入眼睛,无声的呐喊从喉间喷薄而出!
他翻身而上,躺在悬崖边仅数厘米的地面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抬起沉重的眼皮,借着浇下的月光,国神炼介勉强看清了实景。
这里有一座木屋。孤零零的轮廓隐没在无光的崖顶夜色中,仿佛一个连接着天与地的站点。
有脚步声从侧边传来,国神炼介却无力查看情况。
……不管是人是鬼,是妖是怪,都无所谓了。
眼珠横移,木屋前划着白线,地上散落着好几个小小的……
网球?
与此同时,一道不耐的中年男声响起,“才走一群小崽子,又来……真是给我找事做啊!”
……
御影玲王,来到蓝色监狱后,绝赞失眠中。
第一轮选拔的前半个月,大少爷睡在硬梆梆的地铺,苦不堪言,直到两场比赛后,他用进球的积分换了高级睡眠床。
才在后面的两场比赛前睡了个及格觉。
第二轮选拔,3v3是一张单人床加上下铺,4v4和五人组都是符合队伍人数的单人床,御影玲王运气不错,一直睡在单人床,有了前一个月的经历,多人宿舍也不是难以接受……
“doyoulikescarymovies?quot;
“beafraid。beveryafraid!”
“iseedeadpeople……”
阴森的背景音乐,受害者空灵的嗓音,御影玲王一闭上眼,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象着这会是什么情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