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没有决赛中你死我活的剑拔弩张不说,连校队比拼间的紧张肃穆都没有感受到……这两人就像是在自家后院、和友人打着玩玩的那般随意啊!
经切原赤也一提醒,柳莲二总算是能形容这份发现微妙了。
但是……违和感更重了。
“他们很认真。”立海军师道。
幸村精市回顾着前两盘的赛况,“是啊,圣久郎开场就使用了绝对高度扣杀的马赫发球,罗密欧在第一盘就用出了心理战术,他们的招式都用得差不多了。第二盘已经是在拼最基础的体力了。”
忍足谦也有些担忧,“落入下风的是圣久郎吧,这点休息时间,他恢复不了多少力气。”
“……”忍足侑士还在想氛围的事,“打个比喻,就是联谊会上,别的选手都在竞相吸引异性的注意,这两个人却在讨论桌上的食物好不好吃。”
“下风……”栗色头发的选手忽然被点通,不二周助询问道,“你们有谁见过,圣久郎真的被逼入绝境的模样吗?”
在场的众人无一例外,都陷入过那个深渊。
伸手不见五指、抬头也看不见光、找不到任何胜利希望的……绝境。
“啊啦,”幸村精市发出两个惊叹词,“看来我们全想偏了呢。”
一直以来,凪圣久郎的球风都不是找出对方的弱点加以击破,他都是大大方方地直面对手的长处。
真田弦一郎的风林火山阴雷,他逐一击破;柳莲二对他了如指掌的数据网球,他正面应对;迹部景吾的眼力与持久战,他从不畏缩……
——除了幸村精市这种看不见球的精神攻击。
罗密费尔,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到达了无与伦比的地步,他甚至能控制脑内荷尔蒙的分泌,将极限的额度一再拉高、提升起身体的机能。
休息时间结束,两位选手重返球场。
经过短暂的调整,白发选手的状况看上去好了许多……当然,只是看上去。
有长时间运动经验的人都知道,120秒的休息时间,顶多让呼吸勉强平稳,身体机能和耐力条,是不可能恢复到数小时前的模样的。
日本队的成员注视着背对他们的白发少年。
凪圣久郎他,没有真正的踏入过绝境。
换言之,他还从未爆发过极限。
……
印第安维尔斯网球花园,在距离洛杉矶东边两小时车程的科切拉谷地。
十二月的洛杉矶并不冷,白天的平均气温在19度。虹村修造一身休闲装,核对着入口的位置,走进球场的观众席。
他的同行友人则穿着一件夹克,一枚戒指被穿成项链,挂在前胸。
“你对网球还有兴趣啊?”同行友人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