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骋第不知道多少次拨出吴所畏的号码——关机。郭城宇拨姜小帅的——也关机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池骋面无表情地从石墩子上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:“回家。”
郭城宇也站起来,跟在他后面:“不去找?”
池骋头都没回:“他们既然敢关机,说明已经上了去外地的飞机了。现在去机场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郭城宇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又觉得哪里不对,跟着池骋往小区里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:“那咱俩就这么认了?”
池骋也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他。
两个大男人的表情出奇地同步:嘴角往下撇着,眼神空洞,活像刚被主人抛弃的二哈。
池骋沉默了两秒,忽然开口:“你说,咱俩怎么混成这样了?当年也是京城一条街,打听打听谁是爹。现在呢?被两个跑了的老婆蹲在小区门口吹冷风。”
郭城宇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又摸出打火机——没气了。他“啪嗒啪嗒”按了几下,连个火星子都没有,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又塞回烟盒里。
“得,烟都欺负我。”
池骋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被逗乐的笑,是一种“咱们都挺惨”的笑。
郭城宇看着池骋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,忽然掏出手机:“我让人查查他俩去哪了。”
池骋没说话,算是默许了。郭城宇掏出手机,联系李旺。
池骋站在路灯下,双手插兜,下巴绷得紧紧的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“我现在很想揍人但没处揍”的戾气。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明天,等我抓到他俩,我家大宝死定了。”
郭城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哟”了一声,尾音拖得老长:“就你这样,你还舍得?”
池骋面不改色,下巴一扬:“在床上,我没什么舍不得的。”
郭城宇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猥琐七分“我可太懂了”的默契:“在床上?巧了,我也挺舍得的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笑了。那笑容又坏又无奈,翻译过来大概就是——咱俩谁也别说谁,半斤八两,都是被拿捏得死死的命。
笑声还没收干净,郭城宇的手机震了。李旺的微信,一张截图,清清楚楚地写着:吴所畏、姜小帅,北京飞三亚,航班号jd5577,起飞时间22:15,预计到达时间01:50。
郭城宇把手机递过去,池骋低头看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从“我要揍人”慢慢变成了“果然如此”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三亚?他俩还挺会享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