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,平静中带着一点探究。
姜小帅正站在旁边,一脸心虚地盯着天花板,整个人僵得跟块木头似的。
他二话不说,伸手推开门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边走边催促:“快快快,走了走了!”
吴其穹被他推着,踉踉跄跄地出了门,怀里还抱着小醋包的生态箱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,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汪朕。
汪朕的嘴角,好像翘了一下。
很小,很快,一瞬即逝。
但吴其穹看见了。
他笑了笑,抱着箱子,跟着姜小帅走进电梯。
楼下大堂的角落里,池骋已经彻底坐不住了。
他在那棵巨大的盆栽后面来回踱步,跟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似的,转了一圈又一圈,转得郭城宇眼晕。
郭城宇靠在墙上,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你能不能消停会儿?地板都要被你磨穿了。”
池骋瞪他一眼,那眼神凶得能吃人:“都七个小时了!七个小时!我老婆跟那个神经病待了七个小时!”
郭城宇翻了个白眼:“你刚还说‘看看他俩怎么搞’呢,现在就坐不住了?”
池骋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:“我说的是看看,不是看七个小时。”
郭城宇笑了:“那你想怎么样?冲上去把门踹开?”
池骋认真想了想,然后点头:“可以考虑。”
郭城宇:“……你认真的?”
池骋没说话,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郭城宇叹了口气,伸手拽住他的胳膊,把他按回墙上:“你给我老实待着。吴其穹要是出来看见你在这儿,肯定觉得你不信任他。”
池骋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我没有不信任他——”
“那你急什么?”
池骋沉默了。
他靠在墙上,盯着电梯的方向,一言不发。
郭城宇看着他这副样子,忽然有点想笑。这人平时多嚣张啊,收拾人的时候、怼汪硕的时候,哪次不是游刃有余?现在呢?跟个等老婆产房外头的准爸爸似的,焦虑得满头包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池骋已经数到不知道第几圈了。
就在他决定把郭城宇绑在这儿自己冲上去的时候——
电梯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