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前男友,是不是就叫畏畏?
师傅为什么要骗他?为什么要说那不是看替代品的眼神?为什么要说池骋对他是真心的?
吴其穹猛地推开池骋。池骋被他推得往后一仰,还没反应过来,吴其穹已经跳下床,拉开门冲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的脚步声回荡。他跑得很快,快到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。
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,流了满脸。他冲进电梯,拼命按关门键。电梯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他靠在电梯壁上,大口喘着气。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他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。现实一遍一遍地告诉他——你就是替代品。
那些好,那些温柔,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,都不是给你的。
是给那个叫畏畏的人的。你只是恰好长得像,恰好出现的时间对,恰好可以填补那个空缺。
电梯到了底层。门打开。他站起来,擦了擦眼泪,走出去。
深秋的风已经很凉了。他只穿了一件薄外套,站在酒店门口,被风吹得打了个寒颤。
但他不想回去。不想回那个房间。不想再看见池骋。不想再听见那个名字。
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走了不知道多久,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。他伸手拦下。
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司机师傅回头看他:“小伙子,去哪?”
吴其穹愣了一下。去哪?他也不知道去哪。他只是想离开这里,越远越好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我想去看大海。”“好。”
那个字还在耳边,可现在听来,像个笑话。
“去天津。”他说,“去海边。”
司机师傅愣了一下:“现在?大半夜的?”
吴其穹点点头。
师傅看了他一眼,从后视镜里看见他那双红红的眼睛,没再说什么,发动了车子。
车子驶入夜色。吴其穹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。
眼泪一直流。
他抬手擦了擦,又流下来。
再擦,再流。
最后他放弃了,就那么让眼泪流着。
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,照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到海边的时候,天色已经很深。
吴其穹下车,往海边走去。风很大,吹得他头发乱飞,衣服猎猎作响。
他站在沙滩上,看着面前的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