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钻进吴其穹耳朵里,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、浓重的情愫。
还没等吴其穹反应过来这句“没良心”从何说起,池骋已经干脆利落地升起车窗,脚下油门一轰,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,毫不犹豫地调头,绝尘而去。
只留下尾灯的红光在黑暗中迅速缩小,和站在院门口、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、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吴其穹。
少年呆立在原地,摸了摸刚刚被掐过的、还有点发烫的脸颊,又看看早已空无一人的村路,脑子里塞满了问号:
这傻大个……又发什么神经?
骂谁没良心呢?
还有,他刚才那眼神……怎么怪怪的?
夜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
吴其穹抱着新手机,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,才挠了挠头,带着满心的困惑和一丝莫名的、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,转身走进了亮着温暖灯光的院子。
而疾驰离开的车里,气氛同样微妙。
池骋沉着脸开车,周身低气压弥漫。
姜小帅靠着后座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嘴角噙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淡笑。
郭城宇则从后视镜里,目光深邃地看了姜小帅一眼,然后转向池骋,慢悠悠地开口:
“喂,池子,你家……有多余的客房吧?”
池骋现在住的地方,还是上辈子和汪硕在一起时置办的那处“爱巢”——一个位于半地下、被他改造过用来饲养各种冷血爬宠的、常年带着阴凉湿气的空间。
那地方,充满了过去那段扭曲关系的残留气息,每一寸空气都让重生的池骋感到不适和厌恶。他早就计划换掉,只是重生回来事情一桩接一桩,还没来得及处理。
“嗯。”池骋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,算是回应了郭城宇关于客房的问题,但车子行驶的方向却明显不是朝着他的“蛇窟”。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地补充:“去你家。”
副驾驶上的郭城宇挑了挑眉,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然而,后座的姜小帅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往前探了探身子,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疏远和客气,手指随意地向前方一指:
“哎,前面路口那家酒店看着不错。麻烦靠边停一下,我去住酒店就行。住别人家里……算怎么回事啊?”
他这话说得轻飘飘,眼神却故意不去看郭城宇,一副“咱俩不熟,别打扰我”的架势。
郭城宇坐在副驾,听到这话,心里那点因为姜小帅肯上车而升起的窃喜,瞬间被气笑了。
这兔子精……故意的吧?
明明重生回来,明明对自己也并非无意,却偏要摆出这副拒人千里、划清界限的模样。
行,演,接着演。
郭城宇算是看明白了,他家这位未来老婆,就是打定了主意要“钓”着他,享受被追求的过程,半点不肯主动,甚至还要时不时泼点冷水,增加点难度和“情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