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有眼啊!
不对,是畏畏有脚!
一定是昨晚……不对,是上辈子最后的那个晚上,他和畏畏太过契合,太过激烈,灵魂和身体都达到了某种极致的共鸣,连时空都他妈受不了这种强度的“秀恩爱”,干脆天道好轮回,一脚把他俩……给踹回了九年前!
这不是惩罚。
这他妈是奖励!是特赦!是给他池骋开的后门!
这是让他把上辈子没来得及在畏畏最鲜嫩、最青涩、最美好的年纪下的嘴……啊呸,是表达的满腔爱意,那些因为相遇太晚而错过的时光,统统补上!加倍补上!连本带利地补上!
九年前的畏畏……
池骋光是想到这几个字,心脏就像被泡进了温热的蜜糖里,又软又胀,甜得发疼。
那得软成什么样?香成什么样?乖乖被他搂在怀里、抵在墙上、或者……的时候,是不是连哼唧声都更奶一点,挣扎的力道都更小一点,脸红的模样都更招人一点?
想着想着,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无意识地松了力道,指尖在光滑的真皮包裹上轻轻划拉着,仿佛在模拟着什么不可言说、却美妙至极的动作曲线。
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,越来越失控,那笑容灿烂得几乎能让车窗外刚刚升起的朝阳都自愧不如,黯然失色。
池骋的呼吸,在无人察觉的静谧车厢里,渐渐重了。
他几乎能透过九年的时光尘埃,无比清晰地“看”到那个画面——
此时的少年,或许穿着洗得微微发旧却干干净净的白色短袖,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,里面盛着尚未被生活磨去的、明亮的光。身上应该还带着最普通的皂角或者阳光晒过的清香,干净又纯粹。
他的手……嗯,手指肯定已经很修长了,只是掌心或许还有一点干粗活留下的薄茧,但握在手里,一定柔软又温热。
被他十指相扣握住的时候,那手指肯定会害羞地、不知所措地轻轻蜷缩起来,连带着那白皙的耳尖,都会迅速漫上一层诱人的绯红……
草!
不能再想了!
池骋猛地闭了闭眼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再想下去,车都要开不稳了,某些地方也要不太对劲了。
这可是在去接老婆……啊不是,是去见未来老婆的路上!得庄重!得稳妥!得给岳母……啊呸,是给吴妈留下最好的第一印象!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将脑子里那些越来越过火、越来越有颜色的画面强行压下去,但嘴角那抹笑意,却如同焊死了一般,怎么也抹不平。
郭城宇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,额角冷汗都快下来了。这兄弟别是真让汪硕那疯子的骚操作给刺激得精神失常了吧?他小心翼翼地再次伸出手,在池骋明显又飘忽了的眼前晃了晃:
“池哥?池大爷?池祖宗?你……你别这么笑,真的,我害怕。咱要不要先靠边停停,找个大师看看?或者去医院挂个脑科?”
“少他妈废话!”池骋被他的聒噪拉回现实,不耐烦地一把拍开眼前碍事的手,力道不轻。
也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路边一家刚刚开始营业的大型连锁超市。那蓝底白字的招牌,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亲切,格外……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