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执。
自私。
算计到骨子里,令人齿冷。
如果说,对着汪硕,他心里真有那么一丝半缕、轻飘飘的愧疚——
大概只有那个荒唐的、游戏般的吻。
除此之外,他池骋在这段早该被埋葬的感情里,干干净净,问心无愧。
路是自己选的,火也是自己点的。
汪硕自己没接住那团捧到他面前的、滚烫的真火,反而被灼伤了手,便心生怨毒,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坠入他制造的冰窟。
那就别怪这团火掉转头,带着重生淬炼过的狠戾与清醒,烧回他自己身上,将他那些阴湿的算计,烧个干干净净。
池骋直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06:07。
离“好戏开场”没多久了。
够了。
他拧开门把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或留恋。金属机括发出清晰的“咔哒”声,像某种决绝的断响。
演吧!
就陪你,演完这最后一场。
然后——
桥归桥,路归路,老死不相往来!
池骋迈开长腿,踏进那片熟悉的、带着宿命感的空间,反手,干脆地带上了门。
“砰。”
不轻不重的一声,却仿佛一道清晰的分界线。
隔绝了走廊里逐渐苏醒的光,也彻底隔绝了那个曾经困住他六年青春、名为“过去”的、锈迹斑斑的牢笼。
他得速战速决。
早点解决,早点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