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铃鹿对他有特殊意义——1996年他刚转会法拉利的时候,就是在铃鹿第一次为红色战车拿到分站冠军。
那时候没人相信他能把法拉利带回巅峰,现在六年过去,他站在了世界之巅。
而且,科琳娜和孩子们也会去。
米克在电话里跟我说:“卢波阿姨,爸爸说铃鹿是他最喜欢的赛道,你来看吗?”
我说:“来,肯定来。”
挂了电话我才反应过来,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?跟个小大人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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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提前两天到的日本。
从都灵飞东京,十二个小时,屁股都坐麻了,仁川那次转机的经历让我心有余悸,这次特意选了直飞,结果发现直飞也不比转机舒服多少——公务舱座椅再宽,十二个小时也是十二个小时。
但落地成田的那一刻,所有的疲惫都被冲淡了。
十月的日本,空气里带着点清冽的味道,天很高,云很淡,从机场到名古屋的新干线上,窗外闪过的是连绵的山和偶尔露出的农田,红了的枫叶夹在绿树中间,像打翻的颜料盘。
科琳娜带着孩子们在名古屋车站等我。
吉娜第一个冲过来,一把抱住我的腿:“卢波阿姨!”
米克跟在后面,矜持一点,但眼睛里的高兴藏不住。他穿着件小小的法拉利队服,背后印着“schumacher1”——那个1号今年显得格外耀眼。
“路上累不累?”科琳娜笑着接过我手里的行李,“酒店订好了,在铃鹿市,离赛道不远,迈克尔明天才过来,今天咱们先逛逛。”
“逛什么?”
“去伊势神宫。”米克抢着说,“妈妈说那里很灵,我要去给爸爸祈福。”
我忍不住笑:“你爸今年已经赢了十个分站了,还需要祈福吗?”
米克认真地说:“需要,因为明年还要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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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势神宫在铃鹿西边,开车过去不到一小时。
日本的秋天确实很美,神宫周围的古树参天,参道铺满了细碎的石子,走在上面沙沙作响,吉娜和米克在前面跑,我和科琳娜慢慢跟在后面。
“这一年过得太快了,”科琳娜说。
“可不是嘛,”我点点头,“感觉刚看完澳大利亚站,一眨眼就到日本了。”
“迈克尔这一年……怎么说呢,我觉得他比以前更……”她斟酌着用词,“更平静了,以前每次比赛,不管赢还是输,他都会在脑子里复盘很久,今年不一样,赢了就是赢了,输了——其实也没输几次——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跟自己较劲。”
我笑:“那是因为今年赢得太多了,输不起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