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你要不辞而别,卢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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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水壶在背景里嗡嗡作响,厨房里飘着花草茶和刚烤过面包的香气,一切都那么温馨平常,可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凝滞了。
我张了张嘴,那句准备好的、插科打诨的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嘛”卡在喉咙里,突然变得无比苍白。
科琳娜的目光依然温和,但里面清晰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,让我那些嬉皮笑脸的防御工事瞬间崩塌了一角。
“我……”
我难得地词穷了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吧台的边缘。
“对不起,科琳娜。真的……非常对不起。不是故意的,我发誓。我脑子一忙起来就……”
我试图比划,却发现语言和手势都乱糟糟的。
“那边事情一团乱麻,打电话……我怕信号不好说不清楚,反而让你更担心。我想着尽快处理完,结果越拖越久……是我考虑不周,太混蛋了。”
我低下头,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。
承认错误的感觉陌生又别扭,但面对科琳娜,那些油滑的借口就是说不出口。
科琳娜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
几秒钟后,水壶尖锐地鸣叫起来。
她转身关火,倒水泡茶,动作从容。
她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我面前,自己捧着另一杯,靠在料理台边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卢波。”她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柔软了一些,“但你得明白,对我们——尤其对吉娜和米克来说,你不仅仅是’助理‘。你是家里的一部分。家人不见了,会担心,会害怕。吉娜前几天还问我,卢波阿姨是不是被大灰狼抓走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,差点没绷住。
“我错了。”
我闷闷地说,捧起茶杯,滚烫的杯壁熨帖着掌心。
“绝对没有下次。我保证。以后就算被意大利文件埋了,我也一定每天……至少每两天!打个电话报平安!”
我抬起头,努力让眼神显得诚恳无比:
“遗产的事……嗯,就是很突然,数额也有点超出想象。我有点懵,又觉得……嗯,可能可以做点不一样的事,比如投资法拉利,这样或许能间接帮到迈克尔,让他别那么累。”
这倒不算完全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