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好吧,正事。”我坐直一点,虽然表情还是那副德行,“我的计划很简单。我会搞定阿涅利家那些老……呃,德高望重的先生们。然后,我会是一个安静的、只关心赛车速度的股东。”
“你继续开车,布朗继续造车,托德继续管车队。我呢,就负责在董事会里,把那些嚷嚷‘预算太高’、‘风险太大’、‘传统不能丢’的声音……用钱砸晕,或者用更复杂的股权结构绕晕。简单来说,就是给你们创造一个能专心搞速度的无菌实验室环境。”
舒马赫说:“听起来好得不像真的,商业世界没这么简单。”
“当你的钱多到能改变游戏规则时,事情就会变简单。”我眨眨眼,“至于科琳娜那边……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,用她能接受的方式……嗯,稍微透露一点。比如,我就说我在老家继承了一笔意想不到的遗产,然后对f1产生了兴趣,做了点投资?这样不算完全撒谎吧?”
我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可行,至少比坦白“我是从未来来拯救你老公的社区英雄”要靠谱。
舒马赫给了我一个“你觉得她会信?”的眼神,但没反驳。
大概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。
“随你。但记住,如果她因此感到被欺骗或受到伤害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警告意味很明显。
“放心,伤害科琳娜等于伤害我自己。”
我这话说得真心实意,甚至有点肉麻,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:“我可是她做的苹果派的头号粉丝。”
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。
舒马赫拿起他那瓶水喝了一口,忽然问:“你之前说,你是报复未来的法拉利拒绝你。那时候……我是说,在你的未来,法拉利怎么样?”
他问得有些犹豫,眼神飘向别处,似乎既想知道,又怕听到不好的答案。
我爆笑出声。
舒马赫看着我。
我继续爆笑。
我看着他试图掩饰关切但完全失败的表情,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你确定想听?这可能不太符合你的美好愿景。”
“请。”
“好吧。”我清了清嗓子,“首先,我们得达成一个共识:法拉利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是f1世界里永恒的主角。哪怕它偶尔……或者说经常,扮演的是悲剧主角,或者滑稽剧主角。”
舒马赫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在你之后……嗯,有一段漫长的冠军荒。很长,很长。”
“长到‘yearisouryear’(明年是我们的年)成了围场里最著名的‘法拉利梗’,每年冬测都像过年,气势如虹;然后开赛几站后,大家就开始等‘明年’。”
“策略组……哦,未来的策略组,他们有时候做出的决定,会让全世界车迷一起怀疑人生,怀疑他们是不是在玩一种很新的、用方向盘投票的民主游戏。”
“比如该进站的时候让车手留在外面‘观察’,或者给干地赛车换上全雨胎,因为‘雷达显示三十公里外有一片云可能飘过来’。”
舒马赫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