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数司机摆摆手,或者用怀疑的眼光打量我这个高大的亚洲女人。
直到中午,一辆拉着建材的小卡车司机,似乎急需人手卸货,犹豫了一下,指着车斗里的木板:“你,能搬?到上面别墅旁边的工地,按小时算钱,现金。”
“能!”我立刻点头,戴上粗布手套。
活计不轻松,主要是搬运木板、沙袋和一些管线材料。
工头是个叫汉斯(我偷偷吐槽又是汉斯,怎么又是汉斯?)的壮实男人,看了我几眼,没多问,指了指堆放区域。
我默默干活,刻意控制着力量,表现得比普通女性力气大很多,但又不像怪物。
休息时,我主动给其他工人递水,帮忙清理一下散落的工具。
“你哪来的?以前干过这个?”汉斯接过水,随口问。
“旅行路过,需要赚点路费。”我含糊道,“力气活干过一些。”
我没提任何关于别墅主人的事。
一天下来,我赚了200法郎现金。
心里踏实不少。
更重要的是,我进入了这个工地的范围,虽然只是在最外围搬运,但也看到了工程的大致布局,甚至远远瞥见科琳娜的身影出现了一次,她正和一位拿着图纸的人在露台附近说着什么。
我没有试图靠近,甚至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方向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继续在工地打零工,同时也去了镇上唯一的汽车修理店和滑雪用品店打听。
修车店的老板对我会使用某些工具表示惊讶,但听说我没有正式的资格证书后,遗憾地表示只能偶尔让我帮忙打杂。
滑雪用品店则要等到十月底才开始招募季节工。
零工收入不稳定,但我存款是有一些,于是我在“山鹰之家”的住宿也变成了按周支付,格特鲁德太太看我能持续付钱,态度和善了许多,甚至开始教我一些实用的德语短语。
对此,我真的后悔了。
我后悔我没有在能学习的时候不学习,方舟很好,但是方舟做老师的时候实在是太蠢了。
我之前明明有那么长的时间!
8
一周后的傍晚,我从工地收工回来,洗完澡,正在房间里揉着酸痛的胳膊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