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池怜的脸埋在阴影里,看不见表情:这是他自从出事后,第一次直面有人受伤。
没事。及川彻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,他把水瓶换到左手,右手覆上小池怜的手背。
只是扭伤。他听见自己这么说:队医在处理,不会有事的。
小池怜没有抬头,但攥着队服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及川彻的视线越过球场,落在对面的人群上。井闼山的人还围着,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密集。
他能看见饭纲的上半身,被队医架起了肩膀,安置在场外。
饭纲的表情看不清,但他垂着头,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。
及川彻移开视线,低头看向小池。
一年级的后辈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抵抗什么。
小怜。
没有反应。
怜。他又叫了一声,这次稍微用了点力,把覆在手背上的那只手握紧。
深呼吸。及川彻说。
小池怜眨了一下眼睛。
深呼吸。及川彻重复了一遍,握着的手稍微晃了晃,听我的,吸气。
好,吐出来。
这一次小池怜听话地照做了。
及川彻没有松开手,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带着他呼吸。
队医架着饭纲的肩膀,把他从座椅上扶起来。
饭纲的左脚悬空着,不敢着地。
佐久早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被两个人搀扶着,一步一步地走向通道入口。
小臣。
古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我们要上了。
第三局开始的哨声响起时,井闼山一年级的替补二传已经站在了网前。
佐久早和他配合过,一年级生也是早就被选作继任培养手很稳,也算不上陌生。
第一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