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川彻做了个夸张的鬼脸,拖长了语调,身体后仰,带着一如既往的、近乎孩子气的恶劣笑容。他甚至还伸出食指,得意地在影山眼前晃了晃。
那可是要用心体会的,小飞雄。光是听,你这颗单细胞脑袋可理解不了。
他转过身,似乎想重新坐回长椅,用背影彻底终结这场对话,所以,快回你的乌鸦窝去
及川前辈!影山的声音更近了些,带着他特有的、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。
及川彻转过身,挑起一边眉毛,用那种混合着不耐烦和兴趣的眼神瞥着他。
啊呀,小飞雄还没放弃吗?他拖长了调子,故意叹了口气,随即脸上露出一种狡猾的、近乎戏弄的神情。
他微微俯身,凑近了一点,压低了声音,带着诱哄般的恶劣:想知道啊?
影山立刻点头,蓝眼睛里的光芒热切得几乎要烧起来。
及川彻直起身,双手抱胸,下巴微微扬起,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。
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啦。他慢悠悠地说,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鱼饵,不过呢,及川大人的独门心得可不是白听的。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紧紧锁住影山的脸,然后清晰而缓慢地吐出条件:除非你亲口说,及川前辈是高中第一的二传手。怎么样,很简单吧?
影山飞雄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,眉头紧紧皱起,那眼神里瞬间翻涌起剧烈的挣扎。
及川彻好整以暇地看着,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,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默剧。
他甚至有闲心用余光再次确认了一下门口,暂时还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黑发身影。
不说吗?及川彻故作遗憾地耸耸肩,作势又要转身:不说就算了。及川大人宝贵的时间可不能浪费在
及川前辈。
及川彻动作一顿,转回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
影山飞雄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塑料袋的提手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他避开了及川彻的目光,盯着地面,呼吸似乎都屏住了片刻。
最终,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极其艰难地、一字一顿地、声音低得几乎被周遭的环境音吞没:及及川前辈是高中第一的二传手。
最后一个字音落下,他的耳朵尖不易察觉地漫上了一层薄红,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。
听不见哦及川彻夸张地把手拢在耳后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劣笑容:小飞雄,要诚恳一点,发自肺腑地说出来才行啊!
影山猛地抬起头,湛蓝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脸颊也因为羞耻和恼怒而微微泛红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喊出某个进攻口号般,音量陡然拔高,清晰而快速:及川前辈是高中第一的二传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