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的,岩泉一突然想起了及川彻桌上的那本西语教材。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少年膝头那些密麻麻的笔记上。
瑞士啊他低声重复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挺远的。
是啊,从日本到瑞士飞机要飞快二十个小时。小池怜点点头,手指将一页翘起的笔记角抚平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夜音。
那就是春高后了?
小池怜抬起头,暖灰色的眼睛在房间暖光下显得格外清亮。是的。如果一切顺利,会在春高之后正式确定日程,大概年底的机票
岩泉一靠在床边,双臂抱在胸前。他盯着小池怜看了几秒,突然问:怜春高后就会参赛吗?
小池怜愣了一下,随即慢慢点头,又轻轻摇头:要先比东日本锦标赛去赚选手权。
他斟酌着词句:而且还要看我的恢复状态,不出线就本赛季报销。
岩泉一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:会顺利的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撩开一点窗帘看了看外面深沉的夜色。
东京的灯光依旧璀璨,远处甚至能看到东京塔的光点。
话说及川知道吗?岩泉一背对着小池怜,忽然问。
身后安静了一瞬。
啊?还要告诉及川前辈吗?小池怜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点疑惑:那我回去就告诉他?
岩泉一转过身,看着小池怜那副理所当然、准备认真汇报社团事务的表情,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突然被冲淡了些许。
他抬起手,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后颈。
不是。他声音有点闷,不是社团的事。
小池怜更困惑了:那是什么事?
岩泉一沉默了几秒。
窗外的东京塔在夜色中静静发光,像一枚遥远的坐标。
他想起及川彻在路灯下安静的侧脸。
有些话到了嘴边,转了几圈,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。
这不是他该插嘴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