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小池怜发球。
黑发少年站在底线,深吸一口气,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排球上。
要冷静,要发个好球。
及川前辈就在网前,背对着他,正微微俯身和岩泉一低声讨论着什么,侧影专注。
抛球,挥臂
所有的心理建设在挥臂的瞬间土崩瓦解。
砰!
那颗黄蓝相间的排球,划出一道低平而急促的弧线,直直地、精准地
砸在了背对球场的及川彻的后脑勺上。
沉闷的撞击声并不响亮,但在那一瞬,仿佛整个体育馆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及川彻的动作猛地顿住,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他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,没有立刻回头。
岩泉一:
其他队员:
小池怜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,血液似乎瞬间冻结。
他站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连呼吸都忘了。
完了。
这下彻底完了。
他甚至看到排球从及川彻的后脑勺弹开,滚落在地板上,发出空洞的咚咚声,每一声都敲打在他脆弱的神经上。
时间像被拉长了数倍。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及川彻终于慢慢地、慢慢地直起身。
他没有去捂后脑勺,也没有立刻出声。
只是缓缓地转过身,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、慢条斯理的意味。
及川彻的目光,越过半个球场,落在了僵成雕塑的小池怜身上。
小池怜被他看得浑身发冷。
前、辈
及川彻朝他走了过来。
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,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,碾过小池怜紧绷的神经。
他在小池怜面前停下,距离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