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维持着双手包裹着及川彻那只手的姿势,只是头更低了一些,额发垂落,遮住了大半眉眼。
他对着两人交握处又轻轻呵了一口气。
诶被发现了吗?终于,小池怜开口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被戳穿后破罐子破摔的味道,却又奇异地没有松开手。
从哪一步开始呢?小怜?
及川彻带着点安抚意味的,掐住了小池怜的后颈,声音里带着引诱: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时候?还是把我拉进来的时候?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小池怜低垂的发顶:或者更早?
小池怜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,像是被及川彻低沉的嗓音和脖颈后不容忽视的触感,激起了一阵细微的颤栗。
他没有挣脱,反而就着这个被微微掌控的姿态,抬起了头。
唔小池怜眨了眨眼,似乎真的在认真回想。
具体是哪一步我也分不太清呢。
他的语气轻快起来,带着点孩子气的、做坏事被逮住却又觉得好玩的笑意。
因为前辈的表情真的很有趣嘛。
拉前辈进来,是因为一个人在这里待久了,真的很冷。前辈的手很暖和,靠着前辈也很暖和。
这些话小池怜说得自然而然,他感知冷热,寻求温暖,就像趋光的植物。
及川彻掐着小池怜后颈的手,力道不知不觉松了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少年温热的皮肤。
原来如此。
及川彻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了然的无奈,还有更深处的、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辨明的失落。
觉得有趣吗。
小池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,那点笑意收敛了些,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困惑。
前辈生气了吗?他问,甚至下意识地把及川彻的手握得更紧了些,仿佛怕这份温暖溜走。
抱歉我再也不会故意逗前辈玩了
小池怜急于解释,眼神清澈见底,不明白为何有趣这个动机,会让气氛变得不同。
及川彻看着他努力解释的样子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终于主动松开了掐着对方后颈的手。
很有趣,嗯?
及川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唇角勾起一点,带着审视意味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