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川彻的笑声低了下去,他松开扶着的护栏,向前走近一步,冰面上映出他模糊的倒影。
很痛吧?他忽然问,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,也认真了许多。
嗯,很痛哦。小池怜笑着承认,声音平静得像在描述天气。
摔倒时,整个胸腔撞上冰面,有那么几秒会吸不进空气,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但痛是次要的,受得伤也会渐渐恢复小池怜转回头,嘴角噙着一丝和刚才不同的、近乎温柔的弧度:最可怕的是摔倒后的恐惧感,因为太痛了所以我起跳时会犹豫。
及川彻静静地听着。
他想起了自己面对牛岛若利时,某个瞬间指尖曾有过极其细微的迟疑。
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托球,而是在电光石火间,身体基于无数次被拦截的记忆,产生的下意识的思考。
后来呢?
及川彻问:怎么克服的?
小池怜笑了,带着点无奈的狡黠。
没有克服哦,还是怕的不行。
不过可以摔得更狠一点。
他说:故意地。
及川彻挑眉。
我就是想试试如果我主动去摔,去承受我能预料到的最糟的痛,是不是就没那么可怕了。
小池怜顿了顿,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冰面语气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:摔得很结实,半边身子都麻了,在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。但奇怪的是,当我爬起来的时好像没那么害怕了
然后呢?及川彻追问,他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。
然后我就继续跳。小池怜耸耸肩,虽然还是会摔,还是会痛。
但这是不良习惯,我也为此受了很多不必要的伤病。
听起来有点像自虐。及川彻扯了扯嘴角,试图让气氛轻松些,但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。
就是自虐啊。小池怜坦然地承认,他停在冰场中央,微微张开手臂,像在拥抱这片清冷的空气:到后面已经开始享受疼痛了呢,不然真的要撑不下去了啊。
小池怜说完,几步滑到冰场边缘,伸手推开了那扇分隔冰冷与温暖的隔热门。
冷气呼地涌出,扑了及川彻一脸。
随即,一只戴着薄薄黑色手套的手伸了过来,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及川彻的手腕。
前辈,小池怜的声音在冷热空气的交界处显得格外清晰:陪我进来呆一会儿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