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川彻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,里面映着冰面的反光,也映着他自己的影子。
他笑了起来,笑容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和赞叹。
太厉害了,及川彻真心实意地说,声音在空旷的冰场里轻轻回荡。
小怜不愧是天才啊
小池怜轻轻笑着:前辈也是天才哦。
及川彻的笑容顿住了,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。
他没想到这个词会被小池怜用回自己身上。
诶?他下意识地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。
小池怜扶着护栏的手微微用力,身体前倾了些许,目光更加专注地落在及川彻脸上。
我是认真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运动后的喘息还未完全平复,但语气却异常清晰。
前辈是天才哦。
及川彻的呼吸轻轻一滞。
冰场的冷气环绕着他,及川彻张了张嘴,那些习惯性的、带着自嘲与不甘的否认,在对方清澈而笃定的目光里,竟一时哽在喉间。
沉默了几秒。
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,和冰场深处制冷系统低沉的嗡鸣。
天才吗及川彻最终低声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,少了那份刻意营造的轻快。
他垂下眼睫,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自己扶在护栏上的手指,指尖微微用力。
怜,你知道吗,在我这里,天才这个词很重。
他抬起头,望向冰场另一端空茫的黑暗,仿佛能穿透墙壁,看到远处另一座体育馆的轮廓。
及川彻:白鸟泽的牛若。还有我的后辈,飞雄。他们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明白,所谓天才究竟意味着什么的人吧。
能达到别人苦练许久也达不到的高度,身体素质、球感、直觉像怪物一样。
他的语气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剖析,这是小池怜从未见过的、卸下所有表演外壳的及川彻。
而我呢?我比不上牛岛的力量,也没有影山那种与生俱来的精准球感。我靠的是什么?是观察,是算计,是比别人多练几百几千次,是把对手和队友的习惯都刻进脑子里是靠这些努力才能勉强跟上,甚至去撬动那些天才的壁垒。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所以,我不是天才哦
这些话,及川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向另一个人坦白。
这份多年积压在心底、混合着自卑与不甘的阴翳,此刻暴露在冰场清冷的空气里,竟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、卸下重负的刺痛与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