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在及川彻脑中变得无比清晰、尖锐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越过球网,锁定在对面的牛岛若利身上,对方依旧如磐石般稳定,仿佛之前的激烈对抗未曾消耗他分毫。
随即,及川的视线缓缓转向自家的替补席,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躁动不安的身影。
是时候了
几乎是心有灵犀,教练席上的入畑教练也做出了同样的决断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国见英的极限和场上的僵局,沉稳地站起身,向裁判席做出了换人的手势。
换人?在这个时候?看台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国见英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终于得到了赦免,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口气。
他擦了把几乎要流进眼睛的汗水低着头向场下走去。
与快步上场的京谷贤太郎擦肩而过时,国见低声说了一句:交给你了。
京谷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根本没听见。他只是狠狠地、带着一股蛮力与国见击掌交接。
啪的一声脆响,手掌传来一阵刺痛。
好痛
本就因疲惫而大脑运转过度的国见被这力道震得懵了一瞬。
而京谷已经像一头被放出笼的猛兽,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攻击性。
他快步冲向前排的位置,眼神凶狠地盯着一网之隔的白鸟泽队员。
及川彻迎上他的目光,试图用惯常的、带着点安抚兼指令:该你上了,小狂犬。听我指挥,不要紧张
京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头猛地一甩:把球给我,我会得分。
他那副横冲直撞、全然不服管教的姿态,让及川的眉头瞬间拧紧。
怎么还是还是老样子。
就在气氛僵持,及川准备强行压下火气下达指令时,一个低沉而充满威慑力的声音从旁边响起:京谷!
岩泉一只是喊了一声名字,没有多余的话。
然而神奇的是,刚刚还像炸毛刺猬一样的京谷,气势肉眼可见地收敛了一瞬。
他抿紧嘴唇,虽然脸上依旧写满不耐,但总算没有再顶撞,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自己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:哦。
果然,只有小岩能镇住这头狂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