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吃饭。”
严胜说完重新拿起筷子。
“兄长的眼睛真好看。”
“一直都是这么好看。”
严胜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他以前怎么不知道缘一能有这么多话?
他知道缘一喜欢他。缘一从来都不掩饰这一点。但他不知道缘一的喜欢是这种程度的——不是偶尔想一想,不是时不时走个神,而是从早到晚、无时无刻、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。
像是脑子里有一个专门装“继国严胜”的箱子,那个箱子没有底,永远装不满,永远在往里塞更多的东西。
早饭后,严胜去院子里练刀。
这是他的习惯。
缘一坐在廊下看着他。
严胜挥了两下刀。
“兄长拿刀的姿势真好看。”
严胜没有理会,继续练。
“兄长的肩膀……”
“兄长的腰……”
“兄长的手腕……”
“兄长的腿……”
严胜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加快了挥刀的速度,想让自己专注于练剑而不是脑子里那个源源不断的声音。
但缘一的心声不会因为他专心就停下来。
“兄长今天练剑的样子和昨天不太一样。”
“今天的动作更流畅。”
“兄长是不是心情很好?”
严胜的心情很复杂。
他不得不承认,听到缘一的心声,知道了缘一心里一直想着他,他其实很开心。
到了中午,严胜已经开始觉得有些累了。
不是身体的累,是精神的累。
那个声音从早上到现在,几乎没有停过。最长的一次间隔可能不到三十秒。每一次内容都差不多——喜欢兄长,兄长好看,兄长的哪里都好,想和兄长在一起,和兄长在一起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