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弦的位置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变动过了,而现在,已经死了四个。
产屋敷耀哉躺在床榻上,他已经无法起身了。他的身体愈发虚弱——脸上的病变区域比一个月前又扩大了不少,手指的关节也开始出现僵硬和变形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是在黑暗的房间里点燃了一盏灯。
“严胜前辈,缘一前辈”
他开口,声音充满了感激。
严胜和缘一就坐在他面前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
……
柱合会议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召开的。
柱训练计划在会议上被正式决定了下来。
十一位柱将轮流担任教官,对所有队员进行高强度的训练。
严胜和缘一没有参加这次柱合会议。
自从锻刀村那一晚之后,严胜基本上没出过门。他每天的生活很简单——早上起来在院子里练刀,上午坐在廊檐下看书,下午偶尔会和缘一切磋一番,晚上早早地就回到房间里。
缘一一直陪着他。
只是——
缘一开始叫他“哥哥”。
第一次是在柱合会议那天早上。缘一坐在廊檐下,看着严胜在院子里收刀入鞘,突然开口说了一句“哥哥,该吃早饭了”。
严胜当时的手顿了一下。
第二次是在那天下午。严胜在看书,缘一从外面走进来,在他身边坐下,很自然地说了一句“哥哥,要喝茶吗”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——
“哥哥,该休息了。”
“哥哥,这是我给你做的新的发带”
“哥哥,外面起风了,我们回房间里吧。”
每一次,缘一的声音都是那么平静,那么自然。但严胜知道——缘一以前从来不这么叫他。
以前缘一只叫他“兄长”。但现在,“哥哥”这两个字从缘一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他总感觉有些羞赧。
到了第三天,严胜终于忍不住了。
那天傍晚,他们坐在廊檐下看晚霞。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深红色。缘一坐在他身边,肩膀挨着他的肩膀。
“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