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透兄弟被安置在一间朝阳的房间里。两张床铺并排靠着窗,阳光从纸糊的窗棂里透进来,照在被褥上,暖暖的。
医师已经等在屋里。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,长得很清秀,说话轻声细语的。她先仔细检查了有一郎的伤势,轻轻解开绷带看了看断口,又探了探脉搏,翻了翻眼皮。
“伤口处理得很好。”她抬起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严胜和缘一,“断口没有发炎,也没有坏死的迹象。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,等伤口愈合就行。”
严胜点点头。
她又走到无一郎床边,给那孩子把了脉。
“他是心力交瘁,加上一夜没睡,身体撑不住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让他好好睡一觉,等自然醒了就好。不要叫醒他。”
严胜和缘一没急着走,他们打算留在这里等他们醒来。
毕竟两个孩子在陌生的环境里醒来可能会不安。
……
无一郎先醒过来的。
他的眼皮动了动,慢慢睁开眼睛。
他茫然地看着上方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然后他猛地坐起,四处张望。
他看到旁边床上的有一郎了。
无一郎的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他拼命伸手,够了好几下,终于握住了有一郎的手。
那只手是暖的。
哥哥没死。哥哥还活着。
无一郎握着那只手,眼泪大滴大滴地流下来。他不敢出声,怕吵醒哥哥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任由眼泪流了满脸。
“醒了?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无一郎扭头看去,是严胜和缘一。
严胜拉着缘一坐到床边的椅子上。他伸手摸了摸无一郎的头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无一郎看着他,眼眶红红的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很认真,“谢谢你们救了我和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