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子,水开了吗?”
“快了!”
老人转身去柜子里翻找,拿出几个瓶瓶罐罐。他把里面的药粉倒在一个碗里,又打开一个瓷瓶,倒出一些烈酒。
“按住他。”
严胜上前,按住有一郎的肩膀。
老人把烈酒直接倒在伤口上。
有一郎的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呻吟,但没有醒过来。他的眉头紧紧皱着,脸上没有一点血色。
老人开始清理伤口。他的动作很快,却很稳。那些破碎的皮肉被剪去,伤口被仔细地清洗,然后撒上厚厚的药粉。
“这药止血生肌的。”他一边撒一边说,“但能不能熬过去,还得看他自己。”
老妇人端着一盆热水进来,又拿来干净的布条。
老人开始包扎。一圈一圈,缠得很紧。断口处包好了,又检查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。
“其他地方倒是没有大伤。”他松了口气,“就是这手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失血太多了。一个十一岁的孩子,流了那么多血,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。
老人又探了探有一郎的脉搏,翻开眼皮看了看。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另一张床边。
无一郎躺在那里,眼睛紧闭着,一动不动。
老人也检查了一下。
“这孩子没受伤。”他说,“就是情绪大起大落,晕过去了。”
严胜站在有一郎的床边,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。
缘一走到他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握住了他的手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,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有一郎始终没有醒来。
他只是躺在那里,呼吸微弱,眉头紧皱。偶尔喉咙里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呻吟,像是在做噩梦。
无一郎也没醒。
天快亮的时候,老人又来看了一次。他探了探有一郎的脉搏,翻了翻眼皮,轻轻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