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身体几乎都是同时一震,目光死死地盯着真田弦一郎放在桌面上的手机。
来电显示:幸村精市。
“是幸村。”
大家急促地围在了一起。
真田弦一郎离得最近,快速按下接听键,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,努力让声音维持平稳:“幸村?”
“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,温和、平静,和往日似乎没有什么区别,但或许是亲眼目睹了那个倒下的背影,大家总觉得里面带上了疲惫。
“你的身体还好吗?情况怎么样了?”
真田弦一郎的问题直截了当,没有任何铺垫,他知道,现在任何的拐弯抹角都是在浪费时间。
“目前已经没事了。”
幸村精市的声音放得很轻,隔着话筒传来带来了细微的电流声:“后续还需要做一些检查,所以可能要请一段时间的假。”
这句话在意料之中。
真田弦一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握紧手机:“那,你的病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这几秒像被拉长的橡皮筋,绷紧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“这件事……”
而后,幸村精市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东西,不是恐惧,不是悲伤,是坦然:“这件事,大概也瞒不住你们了。”
“等到下午的时候我会去一趟网球部,到时候再跟大家细说吧。”
话音落地的瞬间,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刚才那点因为接到电话而燃起的希望,瞬间就像被冷水浇灭的火苗,只剩下了灰烬。
真田弦一郎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,但声音却依然低沉而稳定:“好。”
“我们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,别担心,没事的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又带着这种安抚的语气,即使在这种时候,这个人仍然试图成为别人的支柱。
但在这之后,幸村精市顿了顿,问:“冬冬呢?他在吗?”
真田弦一郎的呼吸一滞,他下意识抬头,视线落在面前被大家不约而同让出来的位置,那里本该站着一个人——
一个从昨天离开医院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