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害怕,害怕会又一次回到高中那时的境地,害怕她的满心欢喜在一瞬间被打得粉碎。
周时潋他太好了。
她害怕,他对她的好全部都只归于她想得太多。
她还害怕,要是周时潋真的有那么点喜欢她,那这份喜欢能有多少?是一时兴起,还是短暂的贪欢?
她无从去判断。
因为害怕的太多,她已经不敢迈出第一步。
比起有机会和周时潋短暂的交往,最后面临他对她消去了那浅短的喜欢再分开的情况,她宁愿独自带着对他的喜欢,孤独的离开。
直到周时潋在他的生命中,彻底忘了她。
她可以做那个暗恋的孤独者。
这是宁蔚在高考结束,彻底放下周时潋后,一直以来的想法。
重逢后,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保持冷静。
即使这段时间的同居,她偶尔也会迷失了心智,但也很快地会让自己回到自己原本该在的位置。
可这一瞬间,宁蔚觉得自己仿佛醉了。
她分明没有喝酒。
可她醉得不省人事,醉得已经不想回到现实。
她想自私一点。
其实那天晚上她就有过一个念头,她想和周时潋永远在一起,她想光明正大地喜欢他,也想他能够很喜欢喜欢她。
后来她又想。
要是能跟他在一起,即使他没那么喜欢她,她好像也可以接受。
感情本来就不是公平的,更没有可以去计较多与少的算法。
只要她喜欢他就够了,她会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他。
宁蔚抱着周时潋的手臂缓缓放松。
这一刻,她不想藏了。
她慢慢走到周时潋的面前。
他长得高,几乎高了她一个头。
宁蔚想看着他眼睛说话,只能扬起面颊,她慢慢放松紧绷的心弦,轻声问:“周时潋,我想做那个毁掉合约的人,可以吗?”
她想光明正大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,可以吗?
周时潋低垂的睫轻微的一颤,黑眸的光亮在一瞬间犹如死灰复燃,轻微的闪烁,有迷茫、有凝滞、还有疯了似的惊与喜。
错综复杂的感情多番的流转,使他浑身的血液也在这一刻翻滚沸腾。
几秒钟得不到回答,宁蔚的心猛然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