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浴后的头发带着濡湿,几缕贴在额头前,干净清爽的少年感扑面袭来。
这次宁蔚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敲门的,她问:“请问是您预约了弥雾婚礼工作室么?”
周时潋桃花眼微抬,嗯了声。
毫无情绪,像陌生人,好似根本就不记得她了。
长达七年未见,不记得她了,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。
宁蔚强压下心中波动,垂着长睫,做出一副来谈业务的样子,“我就是刚才在电话里与先生预约洽谈的。”
“进。”
周时潋吐出这个字后,就转身进屋了。
从见面到进了房间为止,周时潋只对她说了两个字,一个嗯,一个进。
他落坐在沙发上,身姿懒得像是没有骨头,电脑搭在自己的腿上,修长的双手正在敲打键盘。
周时潋不开口说话,屋内静悄悄的,除了他敲打键盘的声音再无其他。
从事婚礼策划这个行业起,宁蔚还算见识过许多难搞的客户。
新人结婚,并非都是因为爱情,现在多数也是因为双方家长给的压力才被迫结婚,因为不是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,很多客户对待婚礼并没有多大的兴致,不过就是走个流程。
因此她在客户那吃过的冷脸也不算少了。
宁蔚把包放下后,从包里取出工作室的方案,轻声说:“关于婚礼的事宜,这里有我们工作室大致的策划,具体详细的要求,先生与您的妻子看过后,再可进一步的与我们商讨。”
她说了这段话后,敲打键盘的动作忽地停止。
周时潋侧眸看她,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:“我的妻子?”
宁蔚点头,不自在地说:“您不是新郎,要办婚礼么?”
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周时潋缓缓笑了起来,胸腔轻颤,低沉的笑声持续了会儿,这才掀起眼帘,语气漫不经心:“我还没有妻子,你说怎么办呢?”
第2章浅浅的勾意。
宁蔚分不清他是在说笑,还是真话。
即便有七年没见,周时潋还是如高中时期那会一样,让人捉摸不透。
宁蔚稍稍抿唇,试探道:“那看来还是我找错房间了。”
她说了声抱歉,就起身想要告辞,周时潋让她坐下。
他将腿上的电脑挪开,歪着脑袋看她。
漆黑的眼眸含着不明的深意,一时间让宁蔚心尖不安的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