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哪儿去啊,叔的摩托够放行李,过来过来!”
“小伙子是来旅游的吧?”
“看就不像我们本地人!”
路回出声打断,吐露出一口流利的方言,婉拒拉客:“去县医院的第二个红绿灯有交警查黑摩的。”
那些摩的大叔们:“…………”
太纯了这口音!
他们以为是从大城市来的帅哥原来是本地人啊!
路回着实赶时间,没闲工夫废话,打了辆的士就往县医院方向赶。
下车。
托着行李往急诊楼的方向跑。
医院总是人满为患,电梯更是挤得水泄不通,路回的大箱子太过惹眼,在准备挤进去时,一通电话把他唤了出来。
“路婆婆的外孙是吗?”
说话的人是主治医生,“老人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,刚送到住院楼,你到那边去找她吧。”
路回的额角浸着汗,嗓音低沉地道谢,走出电梯间又往另一栋楼赶去。
一路忙活下来。
他几乎没闲工夫喘气,进了病房,看到虚弱躺床但病情稳定的外婆,眼眶发红,走到床头蹲下来。
老人家费劲地呢喃出声:“是不是回回回来了……”
“外婆。”
路回握住外婆里外都是茧皮的手,轻声地唤,“是回回回来了。”
外婆听得不清楚,又或者说,她常年都处于“不清醒”的状态。
——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总是如此。
外婆动过手术,腿疼得厉害,苍老的脸上浮现出笑意,只因她感觉自己猜对了,一声声地叫着“回回回来了”。
而后。
她又迷迷糊糊地问:“那临临呢?”
路回喉结一滚。
外婆急得双手都在抖:“带临临回来了吗?”
路回维持着蹲在床头的姿势,这时,从外走进来的护士,瞧见婆孙俩这般肝肠寸断,安慰道:“婆婆现在状态刚好一些。”
“先回答问题哄哄她。”
“不然病情又要不稳定了。”
路回自然听了进去,高大的身影淹没在无声的浪潮中,嘴上哄着“他也回来了”,等护士给外婆打完药——
他才给那位平时照顾外婆的护工发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