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是咬牙切齿,额角青筋微现。
季然笑一声,眸光潋滟,抬起修长的双腿,挂在他的腰间,仰起脸,轻轻柔柔开口:“就爱折磨你。”
贺云卓拽住她的裙摆,整理着,慢条斯理地进入最里端。窗外的树影在摇摇晃晃。
他说:“树叶扫到玻璃了,我们也这样。”
她睁开迷蒙的眼,不懂。一瞬间,受不住!强烈的冲击,仿佛灵魂都要被撞出窍的错觉。只要有风,外面的树枝必然会紧贴着这扇窗。
季然张唇咬住他的肩膀,声音从齿缝里溢出,破碎的颤音:“太……太粗鲁、太不讲道理了,你!树枝都是轻轻贴在玻璃上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低哼一声,抱着她在书房缓慢地走动,让她更深地体会那份几乎要将她劈开的力道,“要不然我们就试着树影这种节奏,试试看?”
她慌乱地摇头,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,“我不想跟着树影走。”
这风会吹一晚上。
“不跟树影走,那换个地方。”
他朝着书房内几个方向迈动步伐,“选个位置,书架?书桌?门?玻璃用过了……你说说,今晚,还想在哪里?”
“你、你——混蛋!”
“怎么就混蛋了?这是在帮你,帮你舒解疲倦,眼睛睁开,看看,快挑一个,要不然……我来选了?我觉得你贴着门板最好,背对着我,或者……把着书桌?”
他边说边真的朝着书桌和门的方向各迈了一步。
季然想甩他巴掌,奈何浑身被打了钉子一般,他牢牢钉在她的身体里。
她认输,“不许这样!……我们回去房间好不好……”
他抱她放在书桌上,“这个是你要的新书房,适合你加班忙碌,我也觉得挺好的,但桌子是不是不够宽?隔音是够的,沙发不够软对吧?改天我找人换一个。”
她泪光闪着,偏过头,也不让他如意,咬着牙道:“贺云卓!你再这样,我就——”
让他不爽的话,又要出口了。
他托抱起她,又一次将她送上几乎晕眩的巅峰,所有未竟的话语都被碰碎在唇边,化作一串急促而甜腻的喘息。
一吻方休,他抵着她的额头,“你的嘴……只适合吻我。”
她负隅顽抗,“呸——”
他咬过去,“我就说你该的。”
稍缓片刻,贺云卓扯过旁边单人沙发上一张柔软的羊毛毯,围住两人。
他将她托抱得更稳,在她耳边沉声命令,“抱紧了,别掉下去了。”
随即,他托抱着她,一步一步,沉稳而缓慢。
途中,他低下头,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,“带你回去房间……什么都满足你。”
季然彻底放弃了抵抗,或者说,身体早已先于意志投降,脑子里只想着,明天一定要锁紧书房门。
房门被他一脚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