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卓听着她色厉内荏的指控,捏住她下巴,迫使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,“你学法律的,我不和你扯这个,吵不过你,我要聊点别的。”
季然瞪他。
他唇角牵笑,微微前倾,鼻尖碰上她,“我想问问你,既然那么不待见我,那么想跟我划清界限,为什么每周都要回到臻域?嗯?在怀念?还是在回味?”
“你——”
季然用力去推他的胸膛,又气恼地去拧他的耳朵,“本来就是我的房子!我想去就去,你管得着吗!”
此刻,她就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猫,炸了毛,亮了爪,可爱又可怜。
贺云卓心情大好,松开她,双手交叠在脑后,背靠着椅背,也不说话,就这么看着她,一味地笑。
笑容无声,偏生从眼底眉梢漾开,愉悦,纵容,肆意,宛如被春风拂开的湖面,晴光粼粼地映着她恼羞成怒的脸。
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,细雨如愁丝连绵,可少人提起,清明本就踏在春天里,它,终究是会见晴的。
“行,你的房子,我管不着。”
他顺着她的话说,语气轻松,“那你告诉我,你每周风雨无阻地跑回去,总不会是为了……检查水电煤气吧?或者,是那房子里……有什么让你忘不掉的东西?还是……忘不掉的人?”
他的声音低沉又蛊惑,目光太有穿透力。
季然别开脸,硬邦邦地回了一句:“要你管!我高兴!”
说着,她跳下地。
贺云卓伸手拉她,晚了一步。
她立在几步之外,整理被他卷乱的头发。
贺云卓看着她这副模样,也不起身,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,好整以暇地欣赏着。
他慢悠悠地开口:“怎么?今晚要回你的臻域睡觉?其实……我这里主卧的装修和格局,跟臻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。你何必……舍近求远呢?”
季然抬眸看他一眼,随手抄起桌上一本书就砸向他,“你给我闭嘴!”
那书带着风声冲他面门飞去,季然心里一慌,又慌张上前想要截住。
贺云卓反应极快,头一偏,书擦着他的额角飞过,“啪”一声落在身后的地板上。
他顺势起身,一把拉住她伸出来还悬在半空想要补救的手。
“你真是——”他握着她的手腕,将人拉近了些,“蛮横啊,谋杀亲夫吗?”
季然没顾上他的话,睁大眼睛看他的额角,皮肤完好,没有红肿,连道红印子都没有。
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贺云卓掐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抱上了书桌,让她坐在了桌沿。
“要是破相,你肯定嫌丑。”
他俯身逼近,将她困在双臂与书桌之间,“你真是太嚣张了,我还没和你算帐呢。”
“算什么账!”
季然抵住他靠过来的胸膛,又羞又恼,“是你先胡说八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