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里讥诮,继续说着:“带着你的冷静,你的算计,还有你这套刀枪不入的真本事,好好去闯你的生意场。眼泪和示弱,在生意上没屁点用,留给真正会心疼你的人去看吧。”
他唇角勾着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,“在我这儿,更没用。”
反正你也不稀罕!
季然坐在那里,心头发凉。
原来在他眼里,她昨晚的崩溃和眼泪,只是一场演得不错的戏码。是她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施展的手段。
也好,这样也好。至少界限分明,恩怨两清,谁也不欠谁什么多余的心疼。
季然压下心头的刺痛,朝他伸出手,语气疏离:“既然如此,那贺总现在可以把我的包和手机还给我了吧?”
贺云卓冷嗤一声,眼底的讥诮更深:“说起这个,我还真想问问四小姐,”
他刻意加重了那个称呼,“你手机里,怎么会有我女儿的照片呢?你不是学法律的吗?最基本的隐私权和肖像权,应该很清楚吧?怎么还搞起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了?”
季然咽了咽喉,“说起这个,我倒要提醒一下贺总了。你凭什么看我手机?还有既然聘请了家庭教师,就该多上点心,做好人员管理。我能拿到照片,就说明你家内部,出现了不遵守职业规范和基本道德的人。”
贺云卓继续笑着,眸光骤冷,“所以,你承认是你指使,或者收买了我家的人,窃取我女儿的照片?”
“我没那么下作。”
季然冷静回复,“照片是意外看到的。比起追究一张孩子背影照,贺总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,为什么你重金聘请层层筛选的人,会如此轻易地泄露雇主家的隐私?这才是隐患所在。”
贺云卓盯着她看了几秒,那目光锋利得像要将她剖开,“四小姐,你管得着吗?”
“我管不着。但我想,今天能流出一张背影照,明天就可能流出更多信息。贺总家大业大,树大招风。今……她又那么小,有些风险,防范于未然总不是坏事。”
贺云卓偏过脑袋,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,依旧只是冷笑,对她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。
季然看着他拒人千里的侧影,心知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。
她不再坚持,收回伸出的手,“贺总说得对,我管不着。手机和包,丢了就丢了吧,无所谓。手机我买了新的,证件我也补办齐全。”
她转向驾驶座,“麻烦您,前面下高架,把我放在方便打车的地方就行。”
司机很为难,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的老板,见他只是冷脸冷眼,没有任何表示,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季小姐,太晚了——”
季然截断他的话,“没关系,不顺路。不敢耽误你们贺总的行程。”
司机哑口无言,只能从后视镜里再次向老板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几秒后,贺云卓冷声道:“就前面随便找个路口停车,让她滚下去。”
司机如蒙大赦,立刻打转向灯,车子转向高架出口。
‘手机和包,丢了就丢了吧,无所谓。’
去TM的无所谓!
无所谓,为什么要把那枚枫叶胸针随时带在身边?
无所谓,为什么要把今宜的照片设置成手机屏保?
所以昨晚,她是带着那枚胸针,又一次来他面前流泪决绝的吗?这两年,她心里只惦记着今宜了,从来没有想过他吗?哪怕一分一秒。
车子缓缓停下,街道空荡,只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