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卓发誓,“肯定在。去吧。”
季然狐疑地转身上了电梯。电梯门刚合上,贺云卓的表情就收了几分,径直朝旁边的奢侈品珠宝店走去。
店员显然提前接到过通知,早已恭敬候着:“贺先生,按照您提供的指围,我们已重新调了戒圈。您女友很幸运。”
极简的单钻款式,没有繁复的爪镶,也没有多余的花纹,中央那颗粉钻通透饱满,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。
戒圈内刻的“J&H”字样。
男士戒指更为简约,仅在内圈镌刻相同的字样。
他低低一笑,眉心温柔下来,“幸运的是我。”
女性的直觉总是敏锐。既然来到拉斯维加斯,季然多少猜到了他的打算。翻来找去,最终还是选了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。
她才出电梯,远远就看见他单手插兜站在不远处,目光含笑望过来。那眼神笃定、直白,温柔地盛着所有与美好相关的词汇。
季然忽然有些紧张,走了几步,就立在原地不动了,轻轻咬唇看他。
他几步上前,什么也没说,只拉着她往外走。
这终究是座不夜城,不知歇业为何物。除了日升月落,整座城市不知疲倦,永远纵情恣意,永远生机蓬勃,永远激情饱满。
小教堂外灯光温暖,夜风带着微微的凉意,却挡不住那份洋溢的甜意。
门口依然有不少人,有新娘的头纱轻轻飘着,有新人在街头亲吻得忘我,有夫妻从礼堂里走出来,被陌生人拥抱祝贺……
任性放纵,热烈又不讲规则。
哪怕是深夜,也照样适合开始一段婚姻。
牧师念完誓词,季然抬眸望向身侧的贺云卓。
玻璃穹顶洒下的光影将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,那些平日里的锐气都融成了眼尾的温柔。
她轻轻呼吸,唇角微扬,郑重应道:“Yes,Ido。”
贺云卓抑制不住笑,低头,托起她的左手,将那枚粉钻戒指缓缓推入无名指。戒圈完美贴合指根,粉钻清透的光泽在她纤白的指间静静流淌,这抹闪耀生来就该在这个位置。
在真挚的誓言过后,他们拿到了两页结婚证书。
教堂外的街道依旧喧嚣,路人匆匆欢笑,车辆的鸣笛声此起彼伏。在这一片嘈杂里,贺云卓整个人都像被点亮了一样。
每当有人向他们道贺,他便一字一句回着“Thankyou”,声音清朗自信,又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快活。
贺云卓一把将季然打横抱起,心情好得几乎压不住,笑声在夜风里肆意散开:“走吧,太太。该回去洞房花烛了。”
季然被他抱得稳稳的,脸颊一红,轻捶他肩膀:“你小声点!”
他眉梢飞扬,哪里肯安分:“没办法小声。全世界知道也不嫌多。”
事实证明,贺云卓这个人,天生就低调不起来。
朋友圈刚发出去没五分钟,他的手机就像爆炸了一样,从同学到朋友,从宁城到远城,消息一条接一条滚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