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该先问他和那个女孩的事,还是先提今晚遇到的事?
可一想到昨晚他们已经分手,又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豆大的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落。
她哑声道:“打错了。”
贺云卓深吸一口气,“季然,你够狠!”
电话秒断。
他盯着副驾驶那份要给她的生日礼物,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!她确实是气人得紧,却又让人偏偏放不下。
不说话气人,张口更气人!
季锦琛应酬回来,车刚拐进路口,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,车灯没灭,像在等人。
他让司机靠边停车,推门下车,夜风带着酒气拂过脸。几步走到那辆车旁,他抬手敲了敲车窗。
车窗缓缓落下,露出贺云卓半倚在座椅上的身影,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。
季锦琛点起一支烟,青白色的烟雾升起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,“又需要我去给你当信使?”
贺云卓斜睨他一眼,语气淡淡:“你们家和柯家,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近了?”
季锦琛靠在他车身上抽烟,“柯启钧?人还不错,现在在我姑姑的律所,早晚是合伙人。以他的背景,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个头衔。”
这些话,不用他说,贺云卓心里也有数。
“柯家发展智能家居,你们家做中医药的。”
他不冷不热接话,“看不出有什么直接交集。”
季锦琛听出味来,绽开笑容,“你觉得我们家在撮合季然和柯启钧?”
贺云卓目光落在烟雾缭绕间的夜色里,薄唇抿成一条线。
季锦琛笑了声,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,“你还别说,柯启钧确实是个好人选。人干净利落,背景体面,也是律师,又是季然的校友,两人聊起来肯定投得上缘。风度好,脾气稳,老爷子看了一定满意。至于季然喜不喜欢——”
他顿了一顿,目光掠向贺云卓,“那就难说了。”
贺云卓脑子里闪过那个叫嬴清风的名字,那种沉稳克制、处处得体的成熟感,正是他最烦的类型。
他懒得再听季锦琛评头论足,将手里的小盒子随手一抛,落进对方怀里,关上车窗。
季锦琛低头瞥了眼那盒子,眉梢一挑,退开几步,车子启动驶入夜色。
回到老宅时,季然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季锦琛抬头看了一眼,脚步原地停了停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。
手机屏幕亮起,好几条未读信息跳了出来,韩菱的那条夹在其中,安静却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