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唤。
“我回去了,那些海鲜你自己处理吧。”
季然低着头换鞋。
不等他回应,她拉开门快步离去。
贺云卓站在原地,望着空荡荡的玄关,几秒后,闷声笑了一下,抬手重重捶在沙发靠背上。
Duke和Ace跟着追了出来,拉耸着脑袋“唔~”一声。
被遗忘在地上的那只大螃蟹飞快地躲进了沙发底下。
季然没有回去学校宿舍,今日周六,她打车回了老宅。
宅院在晨光中格外寂静,此刻她需要这样的安静,需要这片熟悉的孤寂来冷却过于炽热的心绪。
季伯兮正在园子里逗鸟,见她走进来便招了招手,“小然,过来。”
季然挪着步子走过去,“爷爷。”
季伯兮提着鸟笼沿着回廊往前走,“听你姑姑说,你最近有空都去她律所帮忙?”
“嗯,”她轻声应道,“提前熟悉下实务。”
“忙点好,脑子慢慢转过弯来,就不会胡思乱想了。”
季然牵唇笑了笑,“爷爷,您不是说,我像爸爸吗?那我脑子应该不差才是。”
季伯兮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,目光温沉又似笑非笑,“你是很聪明,从小学业上就没有人操心过,爷爷只希望,将来也不用为你担忧。”
季然垂下眼睫,低低道:“可我也想让您操心一次。”
季伯兮微微一愣,“嗯?”
她抬起头,眼底泛着湿润的倔意,“我妈妈不喜欢这样的婚姻,我也不喜欢这样的父母婚姻。爷爷,我想把妈妈的坟迁回外婆家。”
“你上次中秋没跪够?”
季伯兮将鸟笼重新挂上屋檐,鸟儿在笼里受了惊,扑腾两下。
“跪够了,但我妈也受够了。”
“你外婆那边风水不好。”
季伯兮语气淡淡,走在了前面。
季然追上去几步,声音拔高:“我知道大家都为了一个好名声,觉得过去了就过去了,但我妈没错,错的是我爸,是他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。
一巴掌来得极快,季然被打得偏过头去,半边脸瞬间发烫,耳畔嗡鸣。
季伯兮收回手,神情冷峻:“有些事,不该由你评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