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青年公寓的人并不绝望沮丧,甚至精神状态非常好。
因为他们的精神是有支撑的。
政府可能不在了,执法机构可能不在了。但在青年公寓,法治社会下认为是正确的事依然正确,认为应该的事依然应该。
譬如业主花钱买了房子,就有有权利在这里生活,没有人可以赶走他们。
姜澄在维持整套社会框架体系。
她和曹家才是不同的。
曹家才根本不懂社会体系怎么运行。曹家才是想登基,当土皇帝,一言九鼎,大开后宫,酒池肉林。
宋景烁在车上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他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姜澄。从车窗吹进来的风吹动着她的额发,拂动间有静谧的美好。
姜澄从来不想当土皇帝。
将拥有产权的业主赶走,姜澄当然能做得到。
但如果那样做了,姜澄就不再是一个领导人,而是一个霸权者,独裁者。
霸权和独裁用起来当然很爽。
但世上有光就有影,有善就有恶,所有的事情都有两面性,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好。
霸权和独裁的终极状态甚至不是少数人获利多数人受损。
它的终极发展形态是一人获利所有人受损。
在霸权和独裁之下,法律框架道德体系都将灰飞烟灭。最终会是一人赢,其他人全输。
那根本不是姜澄想要的。
姜澄一直在做的都是在已经既定的条件下,倾尽人力、物力,达成一个最好的局面。
不完美,但在既定条件下已经是最好。
这是什么思维呢?姜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?
宋景烁在车窗的微风里找到了答案——
经营者。
是的,没错。
姜澄是一个典型的经营者,一个成功的经营者。
所以,宋景烁这样的打工精英无法抗拒地聚拢在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