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将兵已经习惯了姜澄给了指示不必问,先照做。做完了,再问为什么:“这是干什么呀?”
姜澄说:“我要你做到——水球封头。封不了头,封脸也行。不管对方怎么挣扎,也不能脱离。”
李将兵坐到沙发上去,用手指捋小鸟头顶的毛:“那没用。”
他说:“我试过了,我把水都灌进丧尸脑子里去了,他们不怕,不会淹死的。”
姜澄走过去,一手撑着墙,俯下身去贴近李将兵,轻轻地说:“但是人会。”
李将兵霍然抬头。
房间里落针可闻。
两人四目相视。
“你、你、你!”
李将兵气急败坏地用手指在空气里戳,“你别老吓唬我!”
“神经病!”
李将兵早就发现了,现在大家都是神经病。
他不知道是在闹丧尸之前大家就已经都是神经病了,还是丧尸把大家闹成神经病了。
总之全是神经病。
宋景烁是神经病,他妈的好多人都吃不上饭的时候他还要维持他的精英范儿。
姜澄也是。看起来多斯文干净漂亮的女生呀,突然她就会平静地说出吓得你肝颤的话。
他自己也是神经病。他在民兵队杀丧尸的时候非常快乐,感觉比太平盛世快乐,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。
好多人都是神经病。
别看大家白天在小广场都是嘻嘻哈哈的。
好多人会大半夜突然床上诈尸起来嚎啕大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好多人爸妈家人都联系不上了,大概已经是事实孤儿了。
能不神经病吗,每个人其实都疯了。
只有聚在一起,才能维持个正常的人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