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峦整个人僵硬住了。
完了完了完了……他的身体在惊恐,可是,甜甜的奶香和蛋香又仍残留在他嘴里……这让他手足无措地僵了好一会儿,又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。
怎么跟喂流浪猫似的……陶萄无奈地摇摇头,又眼疾手快给他嘴里塞了一勺,问:“怎么样,好吃吧?给你,你自己吃啊!”
她把碟子往前一递,郁峦没接,他吞了下去,张了张嘴,却好像舌头打结,嘴张张合合,努力了半天,才忽然有些委屈地憋出来一句:
“姐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不能当人了吗?”
“……”他这脑子怎么还在处理上一个问题啊?
辛苦做了许久却没得到夸奖的陶萄面无表情:“不能!”
郁峦更委屈了,嘴角下撇,扁着嘴低下了头。
他的睫毛很长很密,却不是翘的,而是长长直直地垂落下来,这时他似乎在努力忍着难过,眼睫颤抖了半天,弄得陶萄都有点愧疚了,她怎么忘了,郁峦是不经逗的?
她心生惭愧,正要温声哄哄他。
郁峦却忽然又主动伸手,拉住了陶萄的手腕,轻轻软软地说:
“好吧姐姐……”
虽然不能做人很难过。
但只有姐姐不是人,她多可怜啊。
陶萄还以为这个话题就结束了,自己也去厨房拿了个蛋挞来啃,又直接把刚才那个蛋挞塞到他手里,假装横眉怒目地威胁道:“吃吧,这可是姐姐第一次给你做的,通通给我吃光光!”
郁峦被她瞪得缩了缩头,双手捧着那小碟子,四面端详了一下。
圆的,金黄色,闻起来香香的,不臭不辣不酸……能吃的。
姐姐说要吃光光。
那好吧。
郁峦坐回塑料小板凳上,捏住小勺子从边缘挖了一块,严谨地沿着挞皮的边缘顺时针地挖着,把蛋挞芯挖完了,才低头乖乖地小口小口地啃皮,当然也是顺时针啃的,啃出一圈花边。
虽然这个吃法很神奇,但陶萄还是放心地笑了。
看来蛋挞在他的安全食谱上。
吃完,陶萄便牵着郁峦去洗手。
“呐,洗手就要这样洗,用肥皂先搓手心,再搓手背,然后搓手指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