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庚偷偷撇嘴,表哥当时凶得满堂噤声,方才笑盈盈的,哪里像了。
“陛下,劳烦眼睛闭一下。”
赵庚不明所以,却乖乖照做。
下一瞬,十分帅气的崔熠俯身,一手撑在案上,凑近的时候,顾令仪红着脸瞪他,却没有躲。
“表哥,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?”
正少儿不宜呢,崔熠恋恋不舍,被顾令仪咬了舌尖,趁机又再啄一口,这才偏头。
拇指蹭过唇角,慢悠悠直起身:“睁开睁开。”
顾令仪自诩脸皮没崔熠厚,连忙问赵庚近日课业,这才没露了怯。
嘘寒问暖过一番,再在小皇帝期盼的眼神下,蹲下身,摸摸他的头,夸:“近来陛下做得很好。”
耳边传来崔熠“哼”一声,顾令仪睁眼说瞎话,道:“你看,你表哥也认同呢,”
表哥又“哼哼”两声,被顾令仪狠狠剜一眼,总算不叽叽歪歪了。
哄完孩子起身,却被赵庚拽住袖摆,他脸绷得紧紧的,像是在下什么决心,
“陛下还有什么事要说吗?”
“表嫂,你们什么时候生孩子,如果是男孩,日后他和我一块念书,我拿他当亲弟弟看,如果是女孩,我就等她长大,娶她做皇后。”
顾令仪愕然,耳边很快一声“阿庚,你想得美”。
崔熠科普了一番,他和赵庚是表兄弟,如果他真有了小孩,赵庚得当好长辈。
“如果是男孩,你要带你表侄玩儿,如果是女孩,那是你表侄女,你是她慈爱的长辈,该好好爱护她。”
赵庚瞪大了眼睛,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年纪就和“慈爱”扯上关系了,他支支吾吾:“表嫂……表嫂和表哥对我很好,我想永远和你们当一家人。”
崔熠毫不留情:“陛下若是非要娶我女儿,那是在恩将仇报。”
瞧见阿庚瘪了嘴,眼睛里开始蓄上泪水,崔熠不假辞色,赵庚小小年纪就想走裙带关系,十分危险。
“陛下,我从小便熟读《大学》,如今才能一身正气,你这几日抽空抄三遍,我是你老师,不能看你走上歪路……”
等出了养心殿,顾令仪带来的帕子都变得湿漉漉,全是阿庚的鼻涕眼泪,顾令仪嫌弃地把帕子塞崔熠身上。
下了马车,借着袖摆的遮掩牵上手,一同往静思堂走。
已是暮春,两边的海棠花谢了,紫色的丁香花缩成褐色。
走过藏经阁,顾令仪脚步放缓,杏树高大,枝头不见半点粉白,青翠的叶片间挂上了几枚青色小果。
顾令仪驻足,有些许失落:“我去西山的时候杏花还没开,如今已经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