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决策失误,导致倭寇屠村,民怨沸腾之下,最后羞愧自绝。
“可见这名声变化之快,少不得这件事有谁的手笔,前车之鉴就在眼前,崔熠你要小心才是。”
顾令仪不免担忧,是,崔熠皇亲贵胄,谢家这些人不敢明目张胆要他的命,但有时候杀一个人不一定要亲自动手。
崔熠本来还想接着埋顾令仪怀里,但瞧见她紧皱的眉头,顿时腰板就挺直了,自信道:“你还不信我吗?除非我愿意,没人能让我吃亏。”
“而且我舅舅在信里说了,知道明州难办,他说既然在兴建大坝,会派个钦差来督理水利防务,这个人能带三百个随扈过来,之后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了。”
崔熠自然也知其中凶险,他炸大坝的事经了锦衣卫的手,自然瞒不过他舅舅,崔熠一早就上了请罪折子,说虽是将计就计,但也实在不该,自从做下此等恶行,他寝食难安。
又想到明州的豺狼虎豹,夜里都是睁着眼到天明,如惊弓之鸟。
然后再照例表达一番想舅舅想娘想爹,还想他在边关的大哥……
大哥这个时候是要提一提的,他崔家世子上了战场,二儿子又跑来明州这个狼虎窝,于情于理,他这个亲舅舅不能当甩手掌柜吧?
顾令仪听了,顿时也不皱眉了,改质问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你要有三百随扈的?”
亏她这般担心他,他早不说?
崔熠表示冤枉,拉她到书房去看:“今日从都城到了好几封信,我刚下值回来拆了我舅舅的,我也是才知道的。”
“是我心急了,”顾令仪看到放在最上头的空信封,轻咳一声,在崔熠借题发挥之前,果断转移话题,“是国公府来的信,我们拆开看看吧。”
信纸展开,长公主的信言简意赅,接连两个好消息,一个是大嫂顺利产子,二是大哥在战场目前平安。
顾令仪为大嫂和大哥高兴,正盘算着寄什么礼回去,崔熠稍稍背过身,拆开便宜爹的信。
大概是在舅舅那里听说了他的事迹,一开始骂他胡作非为、胆大包天,略过两页纸的痛斥,崔熠看到最后一行,让他小心行事,以及要和儿媳一道平平安安的。
【你小子兵行险着算你的本事,但你要念着你媳妇点,不然我日后都没脸见顾尚书。】
崔熠将这一行特地折出来,给顾令仪看,说:“我父亲关心我们呢。”
顾令仪:“……”
所以呢?前面那一大页都在写些什么,只有这一句关心吗?
根据家庭地位,最后被拆的是崔琚的信,他表达了一番家中添丁的喜悦。
【二哥,大嫂生了小侄子,我从没见过这么丑的小东西。当晚我就做噩梦了,梦见他追着叫我叔叔。二哥,我不骗你,真的太丑了。
【对了,二哥你什么时候和二嫂也生一个玩,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出好看一点的,但你放心,我不会当面说的,小侄子那么丑我也只是背后说一说……】
崔熠当即摊开信纸,回信:【崔琚,其实你刚生下来的时候,我也做噩梦了……】
臭小子,小小年纪就催生,顾令仪生什么生,她这个月底过了生日才十八!
顾令仪瞧着崔熠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,心想三郎难怪总是挨骂,这不是戳他哥心窝子吗?他哥没法生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