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竹夫人放到床里头,两人之间没了隔挡。
“崔熠,”她声音极轻,“我好像睫毛掉到眼睛里了,揉不出来,有些难受。”
崔熠果然没怀疑,单手支起半边身子,借着漏进来的月色细瞧,指尖虚虚地托住她的下颌,问她:“是哪只眼睛?”
“左眼。”
随后崔熠凑近,试图吹出那根本不存在的异物,问她:“好点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顾令仪微微抬起下巴,最先碰上的是鼻尖,随后是双唇。
崔熠愣了一瞬,她不仅没退,甚至启唇,抿了崔熠一口。
只是极轻的一个勾缠,崔熠托着她下颌的手指猛地一重,他顺着那个试探深吻了下去。
不是往日那种轻柔的啄吻,他含住她的唇,厮磨,吮吸,舌尖探进来。
是失控和躁动。
崔熠变得好凶,顾令仪有些不适应,皱皱眉头,却没有推他,反倒抬手环上他的脖颈,仰着头任他亲吻。
她攥皱了他肩头的衣裳,冰桶里的茉莉花是一瞬间都枯了吗?为什么她只闻得到崔熠身上清爽的皂香了?
他的吻顺着下颌一路流连到颈侧,亵衣领口被扯得松开些,他轻吮她的锁骨,顾令仪咬了咬唇,忍下这怪异的感觉。
呼吸声越来越重,箍着她的手臂也越收越紧。可崔熠却顿了顿,随后埋在她颈窝里,啄了两口。
有些松散的领口被拢好,崔熠甚至还细心地往里掖了掖,他声音有些低哑:“天色很晚了,我们睡吧。”
“嗯,是有些困了。”
顾令仪松开手,感受到崔熠一点点撤离,又回到他的床沿。
将被拢得过分严实的衣领扯开些,散散热,顾令仪忍不住想崔熠的古怪之处——
崔熠竟真是贞洁烈男?
绝无可能,崔熠刚刚凶得像要一口吃了她!
那就是他有心无力?
顾令仪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,难怪他到了床榻之间格外老实,原来是有难言之隐。
人无完人,崔熠有些难为人道的瑕疵也正常,顾令仪将竹夫人又抱在怀里,贴在热腾腾的脸上,降降温。
那她日后同崔熠说话要注意一些,话本上说像崔熠这样的男子心思最为敏感,今日说他是太监这话日后万万不能再提了,这不是戳他痛处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