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姜说着说着眼泪往下落,顾令仪拿着帕子一下下替她擦:“阿姜说,我听着呢。”
“皎皎,”虞姜哽咽着道,“这世上有的是人穿着绸缎,骨子里是烂的,也有人一身粗布,心却是玉做的。”
虞姜一开始只是钦佩林衔青,没什么旁的心思,甚至还以为自己沉浸在宗泽的情伤之中。
“多年青梅竹马,就算宗泽猪狗不如,但我怎么可能这么快移情别恋?”
顾令仪听着,嘴角抽了抽,虞姜不服刚刚落了下风,在这里指桑骂槐呢。
“可他有些太好了,珠玉在前,我发现自己是如此见异思迁,很快将宗泽忘个干干净净。”
哦,原来不是啊,只是真情实感,是她推己及人了。
“但我们虽在外面声称夫妻,家里却以兄妹相处,林衔青只拿我当妹妹,久而久之我怕若是开口,他无意于我,怕是会躲着我,还不如现在这般,我实在是有些进退两难了。”
提到这个,顾令仪有经验极了,道:“这你可就问对人了,你现在是当局者迷,想办法让他喜欢你不就好了?”
“你这般老练,竟是你先喜欢崔熠的吗?”
虞姜好奇。
“自然不是,我这般好,是崔熠非我不娶,为我转辗反侧,对我死心塌地的……”
虞姜:“……”
瞧见皎皎这副自恋样儿,实在是许久未见,她都有些生疏了。
又听了一耳朵她是如何将崔熠迷得神魂颠倒的,虞姜配合地鼓掌:“真厉害。”
至于皎皎怎么喜欢上崔熠,虞姜也并不出奇:“想来我们都是不忘初心,你以前还说你祖母呢,但其实你就喜欢长得好看的,一直很肤浅。”
顾令仪不认,最开始她可是选了没崔熠好看的江玄清当未婚夫。
虞姜眼睛还红着,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小时候当初我们和崔熠一起见的面,你一瞧见漂亮的小哥哥,当即甩了我就凑上去,若不是他吃饭漏你身上了,你能退而求其次,最后选江玄清吗?”
顾令仪无言以对,她有这样吗?虞姜这是诬蔑!
眼见顾令仪要恼羞成怒了,虞姜果断自揭其短:“不过不说你,我兜兜转转最后也没变,你还记得都十几岁了,还同你说我要嫁一个白鹤一样的男子吗?”
居然还真有这事?崔熠说的果然是真的,不过怎么是虞姜?
“我怎么记得是我说的?”
“那是当时你喝酒了,酒后吐真言嘲笑我,说我脑子不好使,什么白鹤不白鹤的,这就是在家里养鸡,差点给我气哭了,你为了哄我,说到时候你也嫁个鹤,到时候和我凑一对儿。”
她就说呢,自己怎么都不记得曾经想嫁什么人了,原来是被迫跟风,甚至还是酒后跟风。
再想起崔熠梗着脖子的样子,顾令仪没忍住低头笑了:“阿姜,一个庭院里两只鹤不合适,太冷清了,再养只鹅热闹些。”
***
午膳做好了,顾令仪给虞姜洗把脸,两个人再出去,发现崔熠又换了一身锦袍玉冠,不用想顾令仪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崔熠,你做饭时不小心弄脏衣裳了?”
崔熠正在给顾令仪倒熬好的杨梅汁,林衔青解释道:“是盛杨梅汁的时候,我不慎将汁水洒在承明身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