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,河流走势交给我,剩下交给你。”
顾令仪来了兴致。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回了府衙,说好回去先画个雏形,结果刚到书房,闰成递上一封信,明明就两页,顾令仪却翻来覆去地瞧,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。
崔熠顿时警铃大作,岳母的信昨日才收到,今日不会是她,那还有谁值得让顾令仪如此关注?
崔熠恨不得扒上去偷看,但他克制住了,勉强维持住了基本的道德底线,他手上胡乱地画着,状似不经意地问:“令仪,谁的信啊?我认识吗?”
“虞姜的,她如今在姚县,离明州很近,她说过几日旬休,要带林衔青一道来望我们。”
一听到是虞姜,崔熠把心放回肚子,但听到后面陌生的名字,他抬高声量,问:“林衔青是谁?”
“大惊小怪什么,那是虞姜的夫君。之前你和宗泽总混在一起,我怕你说漏嘴,别给虞姜带来麻烦,就没和你说过。”
因为“狐朋狗友”被排斥,崔熠已经都有些习惯了,他问:“一日来回不方便,我让观棋收拾一间房出来供他们歇一夜?”
“先准备两间吧,他们也是假夫妻。”
崔熠对虞姜的夫君真假没那么关心,他认真纠正道:“令仪,我们不一样,我们很快就是真的了,你都摸我了,你要负责任的。”
顾令仪:“……”
她就知道人不能色迷心窍,崔熠果然拿这个说事了!
***
四月下旬,算算时间差不多,顾令仪和崔熠在堂中等着虞姜。
崔熠特地穿了件白杏色素罗的长衫,腰间悬一块羊脂玉佩,再配上一副目下无尘的姿态,显得他风流蕴藉,人如白鹤。
一早见他就梗着脖子,顾令仪已经习惯了崔熠时不时脑袋发病了,但今日终究不一样,她道:“崔熠,你又怎么了?今日正常些好吗?在虞姜这里给我留些脸面可好?”
顾令仪居然觉得他丢脸了!
崔熠扭头,颇为受伤,问:“你都忘了吗?顾令仪,是你当时和虞姜一起看话本,说你日后要嫁一个白鹤样的男子,风度翩翩,举止高洁。”
这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,饶是顾令仪这样好的记性,她都早忘光了。
但回想自己从前和虞姜做的那些傻事,顾令仪有些犹豫,此事八成是真的。
再瞧见眼前一脸受伤的崔熠,顾令仪深吸一口气,挤出笑,握住他的手,道:“是我忘了,如今一瞧,你和我当初跟虞姜说的一模一样,崔熠你有心了,虞姜一见到你便知道我们为何会成亲了。”
好不容易将崔熠哄好了,她扯扯嘴角——
顾令仪,人总要为年少无知的话付出代价,你的报应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