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与宁王混到一处,那就是与虎谋皮!依你的性子,断没有谋逆的胆子,你给豺狼行方便,豺狼反过来咬你一口,借着你的方便之门真要谋害父皇。折腾一圈,落得这个下场,就只是为了打断我的腿?”
赵弘气得发抖,若不是他现在站不起来,他都想掐死赵昂。
他实在不敢相信,他多年谋划,最后让赵昂这种没长脑子的一口气毁了!
自然不只是为了赵弘,镇国公与自己母家立场不一致,他是和宁王达成共识将叛乱的罪名栽赃在镇国公府头上,只是没想到宁王想要弄假成真,真准备炸死父皇。
父皇最后没将陷害忠良的罪名安在他头上,估计想把这事全甩给宁王,别再进一步扩大影响。
话虽如此,但当时赵昂答应此事,最主要还是他想打断赵弘的腿!
“我拿你当哥哥,替你推了这么多年的轮椅,在我母妃面前说了你多少好话,你拿我当傻子耍。”
“如今我让你真一辈子坐轮椅,五哥你也算求仁得仁。”
“你觉得我蠢没关系,蠢人本就难以事成,如今我这个蠢人让你这个聪明人再也站不起来,你从前所有的谋算和蛰伏都是一场空!”
赵昂蹲下来,和他平视,一字一顿:“五哥!早知如此你后不后悔,要是从前不装瘸子,你还能走走路,如今真是一辈子坐上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赵昂被揍得往后一仰,随即扑回去,拳头落在赵弘肩上、胸口。
“两位殿下!别打了!”
宫人们纷纷围上来拉架。
***
静思堂中,崔熠同顾令仪讲护国寺叛乱一事:“腊月初的事,拖的时间够久了,目前是将宁王和三皇子的罪先定了,据我父亲说,陛下已经下旨让宁王负罪回京了。”
崔熠暗叹宁王不愧是原著中的大反派,就是能蹦跶。
顾令仪蹙眉:“既已这般行事,造反是板上钉钉,陛下如今下旨,不过是走流程。”
下旨问罪,抗旨不遵,派兵讨伐,起兵反抗……史书上的陈例基本如此。
“是,上次肃州一战,就有宁王的手笔,估计他也知道陛下要对付他了,而且前两个月边关试行盐引换粮,估计也让宁王少了进项,他便狗急跳墙,想要先下手为强了。”
崔熠与宁王在肃州打过不少交道,虽无法提前预测,但由果推因,放马后炮还是分析得头头是道。
两人说着正事,顾令仪想到什么,道:“崔熠,你看五皇子和六皇子之间就是吃了兄弟阋墙的恶果,而且巧的也是断了腿。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,我觉得你大哥瞧着也不像心地险恶之人,当初他断腿当真没有误会?”
“五皇子和六皇子的事就像一场示警,其实你和你大哥试着聊一聊呢?不然这样心中堵着,若是步了他们的后尘怎么办?”
顾令仪当真觉得崔熠最好和他哥坦白此事,不然崔珣哪天发现了,跟赵昂一样,偷摸把崔熠的腿打断了可怎么办?
崔熠这个走路都没个正型的,让他坐轮椅上,怕不是能憋死他。
怎么又绕到这里了,崔熠瞬间坐直了,他总觉得最近日子格外难过,怎么桩桩件件都像是冲他来的。
“见微知著,令仪你说的很有道理,我不该再逃避此事。”
对待顾令仪的金玉良言,自然要先给予肯定。